雅静的书房內,楚旭走进来的时候,刘光辉立刻站起身。

“楚大师,我来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打扰你休息了。”

之前乖张的刘光辉,现在可是格外恭敬,毕竟,楚旭的出现,是他的救命稻草。

“没有,知道你心急,不过打卦算命这种事急不来,咱慢慢聊,你慢点问,我快点答就成。”

楚旭坐在了书桌后,拿起高敬元送的降真香点燃,插入到香插中。

渺渺轻烟带著一种浑厚的香气,飘散在本就满是木香的房间內。

又拿出秦国富送的金骏眉,楚旭烧开水后,泡了一壶香茶。

一时间,烟香和茶香混合,光是闻闻就觉得心旷神怡。

“楚大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卦金。”

光是这味道以及环境,刘光辉就觉得两万块钱一点都不贵。

这或许就是氛围感,反正现在他感觉楚旭的身上都带著光。

“你不用这么多。”

楚旭看了一眼两沓钞票,各取了一张放在自己面前:“你是官差,也算是英雄,从昨晚观察你虽然脾气急躁,但也算个好人,咱老百姓有老百姓的价格。”

“那怎么行,光是这香和茶就价格不菲,总不能让你亏钱,要不一万也行。”

刘光辉没想到竟然有人把到手的钱往外推,急忙表示不行。

“这香和茶是招待朋友的,就算不给钱不也得给你喝,至於算卦是用脑力的,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如果你觉得亏钱,那就把吴老怪盯紧点,要是能抓到他搞了什么鬼,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楚旭一脸坚决地將卦金推了回去,虽说自己也缺钱,但有些人的钱他不想挣。

“行,没问题,我已经让我同事先去调查了,我弄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匯合,只要他干一点偷鸡摸狗的事,我都不会放过他。”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几次离奇命案是他干的,但就冲那诡异的棺材和符籙,这傢伙不是主谋也得是帮凶,这种人必须要抓。

“行,那就报出八字吧。”

商定了价格,楚旭这才拿起纸笔,將刘光辉的生辰八字排列下来,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脑海中自动浮现的排盘和大运,只需要用笔记录下来。

“庚金日柱,生於丙月,月令为午,一柱通天火,这七杀攻身的命格,很是麻烦。”

楚旭眯著眼睛道:“我断你从小到大总在生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对吗?”

“对对对,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不是在生病,就是在治病的路上,能活这么大,多亏了我爸妈没有把我拋弃。”

刘光辉连连点头。

“你的八字只有一个庚金坐命,没有比劫傍身,一来代表你没有手足兄弟,二来也总是得不到別人的帮助,经常独自面对难题。”

楚旭继续按照过三关的流程,来核对刘光辉的八字是否正確。

“没错,就因为我从小总是生病,爸妈也都是公职身份,根本分身乏术,所以就没有再要二胎,我就成了独生子。”

刘光辉现在越发佩服楚旭的本事,连这些都能看出来。

“你上个大运走劫財大运,劫財克財,財为父为妻,你父亲怕是在上个大运走的,而且还是外力所致,对吗?”

楚旭看向刘光辉,而他也抿著嘴点了点头:“没错,我父亲就是牺牲在工作岗位上,作为烈士遗属,所以我破格进入了刑侦科,接替父亲的遗志。”

“行,三关已过,我大概可以判断你的喜用,火来克金,水可制火,金能生水,所以就是命格中的食伤制杀,你的喜用神为土、水、金,所以每逢火年就会有问题,你这麻烦也是流年导致,好在你身处北方,省城满是水气,所以虽有小病小灾,倒也製得住你这丙午七杀。”

楚旭眯著眼睛道:“这样,风水阵就用土、水、金来做就行,以你的八字来算,你家东侧出了点问题,是被火烧之象,你家厨房是在东边吗?”

“对,没错,我家厨房朝东,之前我妈就说过那个位置不好,可没办法,商品房就是这么设计的。”

刘光辉一脸严肃的看著楚旭:“楚大师,你说是不是我家厨房位置不对,才会害死我爸?”

“胡说八道,这毫无逻辑,也没什么道理。”

楚旭翻了个白眼:“东为木气,被火灼烧肯定不好,但如果只是这点问题,就会影响生死,那这个世界得多死多少人,一命二运三风水,讲究的就是命由天定,人寿多少早有定数,非大修行者很难抗拒天道收魂,別说这种封建迷信的荒唐事。”

“哦,原来如此,是我愚钝了。”

刘光辉听到这话,不由连连点头。

要不是因为遇到楚旭,他也不会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方法。

“回去之后,你在厨房里掛个葫芦,最好选用黑曜石的材质,掛在灶头附近就行。”

楚旭看著眼前八字道:“一会我再给你一个制煞的风水阵,你去银行附近挖点土,用玻璃瓶封装上,摆在床位下方,七天之內就可以化解你的煞气,再让高飞给你配个方剂,补补阳气,你平时也多晒晒太阳,两周之內应该就没事了。”

“为什么是银行门口的土?”

刘光辉听这话也是有些迷糊。

“土本生金,而银行自然就是金炁匯集之地,那里的土就会沾染这股金气,作为强身之物,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平日里多穿点黑色的贴身衣裤,黑色主水,会对你的整体磁场增加一份保障,然后再上网买个黑曜石的手串,如果有钱的话,自己镶嵌点金豆之类的装饰,没事戴在身上。”

楚旭的话,刘光辉自然不敢不认真听。

一一记下后,又忍不住问道:“那楚大师,这手串要不要来给你开光?”

“一个手串开什么光?往哪开?”

楚旭被这话问得有些愣住了。

“不都说开光之后的手串,可以护体吗?”

刘光辉的话,让楚旭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

“道家的开光可是严苛的仪式,而且这所谓的开光也只是针对神像,毕竟神鬼都喜欢香火,所以神像需要启灵、通神、安神,简单的理解就是將这神像標记,引入神明的力量,保证那些牛鬼蛇神不能入窍收烟火,所以开光只针对神像和法器,这一点和佛教的装藏差不多,都不是给俗物准备的。”

楚旭拿起根香菸点燃后,吐出口烟:“你说的那叫加持念力,这一点佛道两家都有,不过这种加持过的物件,也会隨著时间而消失,必须要经常受香火才能继续护佑,而我让你弄的手串,是以自然五行力量作为弥补,它自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跟信仰无关,所以不需要加持。”

“原来如此,我也算是长知识了。”

听完楚旭的话,刘光辉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这些事都听懂了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楚旭吐出口烟后继续问道。

“我想问问我妈身体怎么样?”

事业、健康、收入、夫妻,这是几乎每一个算命人都会问道的事情。

刘光辉现在最掛念的就是母亲。

“土生金,所以土就是庚金的印星,你坐下丑土强根,母亲对你帮助很大,而且今明两年都是火年,或能生金,並不会有大问题。”

大运十年,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到大概的问题,所以每个大运在命理师的心中,都是非常重要的,这就好比上个劫財大运,对应的就是父亲和妻子容易出问题,而走財的大运,因为財能破印,所以对母亲、工作和房子都不好。

有了这个基本逻辑,也就可以看到这个八字以外的六亲信息。

“那就好,现在我只想母亲可以身体健康的活著。”

听到这个消息,刘光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慰藉的笑容。

平日里,谁都觉得自己喜欢钱,可到了算命师面前,首要的询问几乎都一样,都是先確定家人安全,因为在骨子里,谁都清楚相对於金钱,健康才是重中之重。

“你还想问什么?”

楚旭抿了口茶,又给刘光辉倒满。

原本高飞是想要跟进来的,但却被楚旭要求等在外边。

毕竟,这里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不想让其他人听到,这也是之前起卦时,他看到的问题。

只不过,作为命理师,如果占卜者不问,哪怕他看到也不能乱说。

“我想知道,我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刘光辉思考了一下,作为一个刑警,发大財这种事,几乎可以说是跟他无缘了。

他现在挺想知道,自己人生的高光在哪。

“命弱者喜印傍身,喜比劫助运,你小时候走的是土运,土生金,也算是一帆风顺,学业什么的也都比较顺利,上一个大运是辛金劫財,虽说失去了父亲、恋爱也失败,但整体的运势也不错,下一个大运是庚金比肩,倒也算是不错的运势。”

“所以,我的好运就是现在……可我也没感觉有多好。”

刘光辉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回想自己这二十八年,貌似也没有特別优越的地方。

“你去医院转转,再去殯仪馆看看,你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好了,能健健康康的活著,能平平安安的陪在父母身边,对於你来说是普通,但对於很多人来说是最奢侈的梦,你再想想那颗插著你身体飞过去的子弹,难道你还不够幸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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