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別院还记得吗,那局可是我亲手布的啊!哎?今天怎么没见你的小儿子柳玉峰啊?他可是光宗耀祖啊哈哈哈哈!!”

秦万山仰天长笑,笑声震彻夜空,满是大仇得报的畅意。

“我早就说过,要让你柳家身败名裂,如今我做到了!!!以后提起你们柳家,嘿嘿嘿...”

秦万山诡异的看了看秦月,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动作带著诡异的温柔,话语却如冰锥刺骨。

“轰”的一声,秦月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著小腹,眼神空洞无神,嘴里喃喃著。

棲霞別院!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如果之前她把那地方当做天堂,那现在就是地狱,水煎火熬的地狱!

她意识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这曾经满心敬畏和爱戴的父亲。

“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啊!!!”。

她甚至要往廊柱上撞去,被一旁的丐帮舵主及时拉住,却依旧挣扎不休,整个人已然崩溃。

柳承宗本就发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一片潮红,双眼一瞪,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柳玉茹抱著晕倒的柳承宗,急得手足无措,泪水模糊了视线,转头看向雷洪,声音带著哭腔。

“雷帮主,求求你,救救我爹!”

雷洪急忙上前探了探柳承宗的脉搏,眉头微蹙。

“他是气血反噬,伤及內腑,我这里有疗伤丹,先稳住伤势,再找郎中诊治。”。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褐色丹丸,递给柳玉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沉稳。

“先处理伤口,秦万山已被拿下,剩下的事,慢慢解决”

雷洪嘆了口气,目光落在秦月身上,欲言又止。这场因爱生恨的报復,最终牵连了两代人,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难堪。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甲冑碰撞声,蒙古衙门的兵丁簇拥著县太爷赶到,为首的捕头高声喝道。

“奉万户府令,捉拿通金逆贼秦万山!所有人放下兵器!”

捕头带人冲了进来,看到满地尸体和秦万山劫持秦月的模样,当即冷喝。

“拿下!”

几名捕快手持锁链上前,秦万山却突然鬆开了秦月,狂笑一声,笑声里带著释然,也带著扭曲的满足。

“柳承宗,我虽栽了,但你柳家永无寧日!这份孽缘,会缠著你们一辈子!”

他没有反抗,任由捕快上前,却在锁链锁住手腕的瞬间,猛地运起残余內力,想要震碎心脉自戕。

捕头早有防备,一脚精准踹在他丹田处,內力溃散,武功尽废。

秦万山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看著满天繁星和被乌云遮挡的月亮。

脸上却依旧疯狂大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扭曲。

“青禾,我报仇了……我终於报仇了……你看到了吗?”

捕快们將秦万山拖拽著往外走,他的笑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秦府內一片狼藉,残灯摇曳。

秦月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死水,泪水无声地流淌,嘴里反覆念叨著什么,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苏砚站在廊下,看著秦府的残灯如豆,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秦万山的狂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前世常刷短视频刷到佛家经典说什么“一念执著,万般苦楚”

此刻想来,竟字字诛心。

秦月空洞的眼神、柳玉峰尚不知情的痴念,终究成了这场执念的祭品。

他们何错之有?

不过是生在了仇恨的棋盘上,成了被执念操控的棋子。这份跨越两代的孽缘,到底是命运的无情安排,还是人心执念结出的必然之果?

秦万山的恨,不止是求而不得的爱恋。

青禾死后,柳承宗续弦生子、儿女绕膝,这份“放下”在他眼里,却是对亡妻的背叛、对自己的羞辱。

他守著青禾的记忆活成了幽灵,把那枚酸枣核磨得光滑如玉,而仇人却早已开启新的人生,这份不公,成了他执念的燃料,烧了二十年,如今更是把自己也烧成了灰烬。

爱之深,恨之切,深到以一生为赌注,切到以亲女为利刃,这般惨烈。

佛家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秦万山难道不知道即便报了仇自己也逆流不了时光吗?难道不知道他即便把柳家上下杀尽会一样痛苦吗?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他身在这虚幻的人生泡影中,有太多的爱恨情仇在承载。

命运?

不过是人心的倒影。

执念起,则万劫生;执念灭,则道归常。

苏砚轻轻嘆了口气,转身望向院外的夜空,月色朦朧,前路漫漫。这乱世的恩怨情仇,如蛛网缠身,谁又能真正做到心无掛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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