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心中一横,丹田內仅存的一丝內力尽数灌注剑身,以往练到大成的苏家剑法,在此刻生死一线间,竟豁然开朗。

每一式都愈发圆融,“连环劈”带著劲风横扫,捲起漫天枯叶与血珠;“破盾斩”刚猛无匹,劈得空气都在震颤;“接地撩”快如闪电,剑招衔接毫无滯涩,仿佛与自身气血、內力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宿主:苏砚

年龄:16

武学:

e级—苏家剑法(圆满,1/500)【消耗-30%,破防+30%,压迫+40%】

e级—提纵术(圆满,486/500)【消耗-30%,轻身+40%,闪避+40%】

e级—摔碑手(大成,147/400)【消耗-25%,重击+30%,拳劲+25%】

境界:三流武者。

提纵术本已至圆满,难有寸进,可这几日的生死廝杀、绝境求生,竟硬生生將熟练度磨到了486。

每一次闪避都赌上性命,每一次借力都拼尽全力,这哪里是修炼,分明是用命在铺路。

隨著苏家剑法圆满,剑势陡然暴涨,铁剑带著嗡嗡鸣响,一道寒光如匹练闪过,两名金军同时被斩断手腕,鲜血喷涌而出,他们惨叫著跌落马下,疼得在地上翻滚。

苏砚欺近百夫长,剑招如暴雨般落下,压迫感让百夫长呼吸一窒,脸色煞白。

他想挺枪反击,却被苏砚一剑挑飞长枪,枪桿砸在树干上断成两截,紧接著“裂甲刺”直捣其心口,铁剑透胸而过,带出一股滚烫的血柱。

百夫长双目圆睁,带著满脸的难以置信与不甘,重重倒在马下,尸体被受惊的战马拖拽著远去。

剩余金军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狼狈逃窜,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苏砚只觉体內气血如沸,却被极致的疲惫彻底抽空,眼前一黑,从怀里掏出啃过两口的野山参,狠狠咬下一大块,苦涩的汁液顺著喉咙滑进肠胃,勉强撑起一丝力气。

他不敢停留,凭著最后一丝意识,踉蹌著衝进洞穴深处,双腿一软,抱著小蔫儿巴重重摔在洞穴冰冷的石地上,后背伤口蹭到碎石,疼得他浑身抽搐,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铁剑“哐当”落地,刃口早已卷了边,剑身残损伤,满身暗褐血渍凝成果冻状,原本的纹路被血泥糊住,透著浴血后的狰狞。

小蔫儿巴从苏砚怀里爬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跪坐在石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苏砚的上半身,小手颤抖著去按他后背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与外翻的皮肉,嚇得她瑟缩了一下。

却又立刻咬紧嘴唇,用自己最乾净的衣角死死按住伤口,力道不大不小,生怕弄疼他,又怕止不住血。

“砚哥儿,你別有事……”

小蔫儿巴哽咽著,泪水滴落在苏砚满是血污的脸上。

她跪坐在地上,低著头,轻轻对著苏砚的伤口吹气,泪水早已布满整张稚嫩的脸庞。

可...毫无用处。

眼眶中的泪水想控制不住的阀门。

直到泪水像流尽了一般,气息温热,带著孩童特有的稚嫩,可眼底却悄然变换了顏色。

某一刻,她身上的气质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又好似没有发生变化,还是那个幼小的身影,布满污渍的脸庞。

但不易察觉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恨意。

她想起了被蒙古兵烧毁的村庄,想起了被金军掳走的少女,想起了一路上看到的枯骨与哀嚎,更想起了苏砚为了救她,一次又一次受伤,肩头的箭伤、肋下的刀痕,还有此刻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全都是为了护她周全。

不知不觉间,苏砚早已不只是对她恩重如山的恩人,说他是上帝,是再生父母都远远无法比擬。

如山?那太轻了,如父母?他们可不配与砚儿哥拿来作比较。

砚儿哥,当如神!如佛!如天!如地!。

在她心目中如此重地位的苏砚,被这些恶人、恶匪、恶兵打成这样,她的心早已疼的颤抖到麻木。

她恨啊。

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给砚儿哥报仇。只恨这世道的不公,让她和砚儿哥到处奔波。只恨那些视百姓为芻狗,却安坐高台挥斥方遒。

这些恨意的种子,在一路的苦难里早已生根发芽,此刻被苏砚濒死的模样彻底点燃。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眼神里满是狠厉。

未长开的俊秀容顏现在满是狰狞的扭曲,小小的身躯被恨意灌溉,微微颤抖。似这幼小、亏空的身躯承受不住她那如渊如狱的恨意。

“那些当兵的,还有那些混蛋...我记住了!”

她摸了摸苏砚冰凉的脸颊,回忆起苏砚给她分杂粮饼、背著她赶路、在黑松林里斩杀土匪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慌,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她长呼出一口气,颤抖的身体恢復平静,眼中的杀意却越发炽烈。她学著砚儿哥的模样,將身上还算乾净的衣服布条扯下,笨拙的学著记忆中砚儿哥的手法包扎。

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清水餵他喝下。

她似乎不再是依赖人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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