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连个刚入教的记名弟子都压不住,让我在尹志平面前丟尽脸面!”
弟子们个个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出。他们都清楚,师父此刻的怒火,一半是冲苏砚,一半是冲尹志平。
赵志敬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中资歷颇深,这些年靠著长袖善舞、收罗有背景的弟子,在演武堂与监律院都握有不少实权。不少想走捷逕入教的富家子弟、商户后代都依附於他。
就像王承业这样的,不仅能给他带来实打实的银两捐赠(前些日子王承业父亲捐的银子,刚够修缮演武堂西侧的练剑场),还能壮大他的势力,与尹志平那脉“重清修、凭真才实学”的路线分庭抗礼。
他一直憋著劲想压尹志平一头,可尹志平有丘处机师祖青眼相加,门下弟子也多是品行端正、武功扎实之辈,让他屡屡吃瘪。
心中暗想,尹志平有丘处机撑腰,我难道就好欺负?王承业那些富家子弟捐的银子可是帮我在长老面前挣了不少脸面,连演武堂的耗材补充都得看我的脸色,一个刚入教的记名弟子也敢蹬鼻子上脸!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依附我的弟子怕是要人心浮动,长老们也会觉得我连个后辈都管不住,我在教中的话语权岂不是要再降一截?
王承业是京兆府富商之子,捐了大笔银两给重阳宫,是他的“財神爷”,自然不能苛责,这口恶气便只能撒在自家弟子身上。
他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胸口剧烈起伏,袍袖甩得猎猎生风。
“尹志平仗著丘处机撑腰,处处与我作对,那苏砚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驳我顏面!真当我赵志敬的权威是摆设不成?”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上前,头几乎埋到胸口,低声道。
“师父息怒,再过半个月便是九九重阳节,届时就是教內一年一度的大较,按规矩可自由挑战,分胜负定奖惩,还会有长老旁听”
赵志敬眼睛猛地一亮,阴惻惻的笑意爬上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错!大较之上,切磋为名,动手为实!”
他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九九重阳节的大较!真是天助我也!到时候我让门下那几个练了三年以上全真剑法的弟子去挑战他,苏砚只学了不到一周,就算有三流境界,剑法根基必然薄弱,招式衔接肯定有破绽。我再暗中提点弟子,专攻他剑法的破绽,只要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惨败,不仅能出这口恶气,还能让尹志平那一脉顏面无光”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砚在小较上狼狈落败的模样。可就在他暗自得意筹谋时,门外突然衝进来一名弟子,头髮散乱,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喊道。
“师父!师父不好了!那个苏砚打上门来了!”
“什么?”
赵志敬猛地一拍桌子,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桌应声散架。
“他敢闯我住处?活腻歪了不成!”
“不是住处!是演武堂!”
弟子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
“他说想切磋印证剑法,已经挑战了两名新入门的正式弟子,就是上周刚通过考核的张师弟和李师弟,两人都输了!现在还在那儿等著下一个,说要『多討教几位师兄的高招』,摆明了是冲咱们这脉来的!”
赵志敬气得脸色由青转白,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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