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在火光中翻滚。

悽厉的咆哮几乎要將徐蝉的耳膜刺裂。

邪祟似雾似影的轮廓,在青火的烧灼下扭曲,收缩,黑雾被剥离焚烧,直至露出其核心处的一片惨白。

轰!

青火冻结凝固的区域,被撕开一道裂缝,伴隨著被烧灼的青色火光,黑影消失在河道的尽头。

让它逃了。

徐蝉身体一软,勉强靠著住棺材站著。

棺材板被掀开,不仅增加了攻击范围,也增加了强度。

按照灵感的直觉,之前露出的缝隙,泄露出来的是一缕气息。

棺材盖打开后,泄露出来的气息,差不多是三缕,挤牙膏般露出来的三缕。

三倍的伤害,再加上近距离的靠近,就算是肉身也无法提供保障,徐蝉魂魄的外形,只剩下乾枯纠缠的线条,勉强维持著人形。

就算现在逃离棺材的攻击区域,自己大概也不可能再活下去了吧。

徐蝉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去吧,快点去吧!”

没能杀了邪祟,也是件好事,它离开时的情绪,满是凶狠,愤怒。

那情绪,可不是要回去躲起来养伤。

而是去,寻仇。

……

……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珠璣巷尽头的空地,阵法的外层,所有的火盆一齐熄灭。

站在外层的二十多名王家家丁,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瞬间被黑暗吞没。

“周顺!阿义!”

被突然的变故嚇得瑟缩了一步,雍容华贵的王夫人,轻咬贝齿,忍不住呼唤自己下人的名字,却突然想起来匠人老头的嘱咐,声音弱了下去。

禁止说话。

否则,很可能会引来邪祟。

可是,眼前这突然熄灭的火盆,明显说明仪式发生了异变。

点著蜡烛的烛台,微弱的光亮,就是最后的一层保护层。

烛台之外,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动静。

王夫人的呼唤声,没有得来任何的回应。

家丁们仿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只有死一般的静。

呼。

眼前烛台上摇曳黯淡烛光,晃动了一下。

绷紧了神经的王夫人,忍不住抓紧了身旁王少爷的手腕。

紧紧凝视著面前的烛台,王夫人僵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可是,烛光只是晃了一下,便又没有了动静。

急促的呼吸,逐渐又平缓了下来。

只是被风吹了吗?

呼。

烛光,再次晃动。

黑暗中,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容,被烛火照亮。

阿义!

那个曾经温顺老实的家丁,嘴角向两侧咧开,口涎顺著排列扭曲的牙滴落,吐著舌头,两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王夫人华贵地衣服,直透內里。

“啊啊啊啊!!!”

王夫人惊叫著,摔倒在地上。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贪婪,邪恶,要连著骨头一起吃下。

花容失色的美妇人,拉长了嗓音哭喊,“陈师傅!这是怎么了!快想想办法啊!”

呼!

没有等来匠人老头的回答。

內圈的烛台,突然熄灭了一盏。

阿义的脚步,像是又靠近了一步。

黑暗中,影影绰绰,更多野兽般的身影站了起来。

“陈师傅!”

听著母亲的哭喊以及周围的诡异动静,王少爷也顾不得什么,摘下了头上的红布,厉声催促那位总是显得很有本事的匠人老头。

可是,那位匠人老头,却吐著血,跪伏在地上。

“快,快……”

陈师傅嘶哑著嗓音,哀求般地看向香童。

第一层火盆的结界,是由陈师傅设下的,却没想到那邪祟竟能如此凶厉。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只有那张总商家的香童。

“你还有什么法子,快使出来!否则就全完了!”

“好。別急。”

香童镇静自若地应了一声,不急不缓,竟將香炉中的三柱香悉数折断。

隨后瀟洒地衣袖一挥,又点燃三柱香,插入炉中。

只是这一次,香头朝下。

匠人老头全身发颤,惊慌地盯著炉中的香火。

香头朝上,供神。

香头朝下,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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