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大仇得报,匠人老头的脚步停住了。
邪祟咒力灌注,身体已然不受使唤!
苦也……
嘣!
陈师傅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手中墨线,在自己的脖子上弹出一条墨跡。
撕拉。
顺著脖子的墨跡,匠人老头的脑袋向后扭了一圈。
失去光泽的双眼,看向王夫人,隨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王夫人彻底失了神。
技法玄妙的匠人老头,就这么轻易地丟了脑袋?
被邪祟如同小鸡仔一般残杀……
“王夫人,站到我身后。”
正恍惚间,香童將王夫人搀扶起身,远离了还在抽搐的王家少爷。
香童以手拂面,中指按住了眉心处的莲花银饰,一脸正气,“这邪祟太过歹毒霸道,或许我也不是它的对手。”
“但终归,合作驱邪的提议,是由我提出的。”
“就算舍了这一身修为,我也要护得你们周全,和它斗上一斗!”
……
……
放置著棺材的幽深洞穴。
失去了邪祟作为燃料,青色火光熄灭。
“它去为我们报仇了。动作很快。”
徐蝉灵巧地活动了下手指,“最新的消息,那怪老头的定身法失效了,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双目赤红的曹音容,瘫软在木盘上,血液再次顺著胸膛向外涌出,没有一点动静。
女孩没有回覆。
感受著身体內的灵魂正在消散,徐蝉低声自言自语,“行吧,你要死了。我也是。这里只有一个棺材,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合葬。”
噠噠噠。
用食指指节敲击著棺材的边缘,徐蝉向著棺材內部看去,隨后骂骂咧咧地笑起来,“我还说你怎么小气吧啦的,盖子开了都没能把邪祟灭了。原来你还藏著这种好东西。”
棺材內部,雕刻著如同经络般的纹路,甚至有类似五臟六腑的图案,刻录在棺材底端的木片之上。
五臟,六腑,分別用的不同的木料,顏色参差,质地纹理也大相逕庭,像是由棺材內部四角的暗红色钉子,强行拼凑在一起。
青色的气流,顺著经络的纹路流动,流通五臟,流通六腑。
看得细了,五臟六腑,像是在微微颤动著。
这不像是个棺材,而像是个活物。
徐蝉的灵感疯狂警示,太阳穴突突直跳。
棺材经络內封存的青色气流,和杀伤邪祟的气息,是同一种东西,但是分量,却是天差地別。
如果说棺材溢散的气息,只是一滴水,那棺材內的青色气流,便是一整个湖泊!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徐蝉一个激灵,向著刚刚被掀翻的棺材盖看去。
棺材盖的里侧,没有图案,却刻录著文字,字跡相当潦草,只能勉强辨认。
棺槨养尸,以阳补阴,炼尸之法……
断断续续的,徐蝉有些看不懂。
毕竟玄妙观可没有义务为道童们扫盲,除了平日里诵经的经文所需的必要文字,一概不教。
但是徐蝉还是能看出来棺材上文字大概的意思。
这具棺材,是模擬人体构造而炼製出来的。
將尸体放入棺材之中,便能以殭尸的形式存续生命。
徐蝉一脸不在乎。
“殭尸就殭尸吧,只要能活下去,是人,还是殭尸,也没啥区別。”
正准备翻身进入棺材,徐蝉看著棺材盖末尾最后的文字,愣住了。
“切忌,需用女尸……”
“踏马的!”
徐蝉的目光,看向女孩,“便宜你了。”
没有了定身法的术法,虽然肉体和魂魄极度疲惫虚弱,徐蝉还是强撑著,一步一晃,走到木盘边,推著木盘靠岸。
隨后,拉扯著曹音容向著棺材走去。
“你就不能少吃点吗!”
徐蝉已经没有余力顾忌这样暴力拉扯伤员,是否会让曹音容直接一命呜呼了。
也许女孩已经死了,谁知道。
反正棺材上的文字说是放女尸,自己也看不懂到底这棺材要什么状態的女尸,半死的,半活的,还是死透的。
管她呢,能不能成,就看你命数了。
徐蝉有些吃力地將女孩抱进棺材,放置在五臟六腑之上。
下一秒,经络內的青色的气流喷涌,如同潮水般没过女孩。
徐蝉的灵感,突然察觉到了某种情绪。
厌恶。
青色的气流,似乎在表达对於骯脏之物的厌恶。
对於邪祟的厌恶。
剎!
青火烧燎,女孩的双脚化作一片虚无。
然后是,双腿。
“她不是邪祟!傻逼!好好看清楚!”
徐蝉瞪大了眼睛,对著棺材咒骂。
她只是被邪祟侵蚀的一个可怜人!
殭尸就比邪祟高尚了?
你就让她活著怎么了!
老子死前,想最后做个好事,你都不让吗!
数不尽的抱怨,被徐蝉吞下了肚子。
青色火焰的蔓延並未停止,甚至还在加速。
就刚刚那句话的时间,女孩躯干的一半,已经化作虚无。
“淦!”
徐蝉拉著女孩的右手,用尽力气,將女孩拉扯出棺材。
很轻。
这一次,拉动的很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蝉对著手中的右手,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就不能给她留个全尸吗?”
“就留个右手?”
“你踏马是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收的尸,我来收!”
徐蝉撑著地,站了起来,走到敞开的棺材旁。
抓住右上角的暗红色铁钉,拔了出来。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徐蝉將铁钉插进了自己的肩膀。
“模擬人体是吧?”
噗嗤!
第二根铁钉被拔出,插进了徐蝉的腰子。
“模擬五臟六腑是吧?”
第三根铁钉被拔出,插进了徐蝉的心臟。
噗嗤!
“模擬经络是吧!”
“老子踏马就是人!”
真他娘的痛啊!
但是加上这四根钉子,自己就和那黑玉棺材没什么区別了。
第四根铁钉,插进了徐蝉的肚子。
忍著痛,徐蝉靠坐在棺材旁,用最后的力气,按著铁钉,向下拉开了一道口子。
徐蝉声嘶力竭地笑,“曹音容,我准备好了。”
“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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