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瞥了眼香童,“是这样吗?”
“是。”
香童的回答很简短。
从小花开始审问开始,香童便儘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看到香童的反应,徐蝉隱约確认了面具怪人正在测谎的猜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花盘追上之后,我们的魂魄被强行拉扯回了肉体。”
“隨后,邪祟降临了。降临在那个女孩身上。”
“在那之后,我就陷入了昏迷。等我再次甦醒,就又回到了这里。”
省略了部分经歷,徐蝉说的確实也都是实话。
小花抚摸著下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是人吗?”
徐蝉故意迟疑了一下,才作出回答,“我……觉得我是。”
审讯结束,小花看向皮姐。
“他没有说谎。”
噗嗤!
伴隨著皮姐温柔的话语,小花对著徐蝉的大腿就是一刀。
“操……”
徐蝉咬著牙,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暗红色的渍印在地上晕开。
小花仔细观察著徐蝉的反应。
身体的颤抖,腿肚子的抽搐,表情的扭曲,脸上渗出的冷汗,血液流出的速度和顏色……
小花拍拍手,“小兄弟,別怕。我出手有分寸。”
徐蝉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我谢谢你。”
“反应很真实,应该是人类。”
小花最终確认道。
王夫人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他是人?別说笑了!”
“张总商家的替身都被邪祟杀了,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他绝对是被邪祟附体了!”
“法水!给他餵你们的法水!就能知道真相!”
王夫人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被邪祟操纵的家丁,喝下法水,都死了大半。
若是近距离和邪祟接触的徐蝉喝下法水,不管他是不是被邪祟附身,都是当场暴毙的下场!
死!
给我死!
徐蝉每多活一刻,都叫王夫人感到作呕,甚至想吐出来。
“法水啊,確实可以试试。”
小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看向之前摔在地上,裂开几瓣的碗。
糟了,当时一时衝动,直接就把装著法水的碗砸了。
“皮姐?”
小花諂笑地看向身后的同伴。
皮姐的拳头捏紧了。
“皮姐,再给我一支唄!”
“切。”
皮姐又掏出一只竹管,不情不愿地递给小花。
这一次测试的只有徐蝉一人,因此不需要再用地下水稀释。
小花居高临下地,將装著法水浓缩液的竹管递给徐蝉。
“喝下去。”
徐蝉有些犹豫地接过竹管。
虽然自己表面上的身体跟普通人类並没有什么区別。
但是已经被改造为人形棺材的自己,喝下奇怪的药水,会不会有什么异常反应?
只是,看著面具怪人的眼神催促,徐蝉知道自己並没有什么选择。
浅浅抿了一口。
“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
小花將竹管取了回来,將盖子盖上,收回袖子。
这只是做个样子。
密封的竹管法水,一旦开启之后,过了半天保质期,就失去了效果。
但是如果自己再把这竹管內剩下的法水倒了,以皮姐的暴脾气,回去后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这样就结束了?”
徐蝉有些诧异。
喝下了法水,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
“嗯,喝一口就见效。”
小花从袖子中又把竹管掏出来,“不过,你想多喝一点也没事。”
“不必了。”
徐蝉面色苍白地拒绝,一边撕扯著剩余不多的裤腿布料,开始包扎伤口。
失血过多,徐蝉感觉自己已经有一点死了。
看到两位夜啼郎对徐蝉的怀疑被打消,王夫人急了。
就算是倖存的家丁,喝了法水,症状最轻的,也吐了几口黑水。
“不可能!你们被他骗了!”
“喝了法水,他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花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会贵妇人的发疯。
徐蝉经歷濒死,能够主动开启走阴,就已经有了成为术士的资质。
和普通人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小花打量了一眼用红布盖著的轿子,“张总商家的替身被邪祟吃了,所以他的女儿没出事。”
“这个小兄弟侥倖活下来了,所以王家的少爷死了。”
皮姐不置可否,“嗯,也能说得过去。”
香童一脸沉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香童有点想说什么,但是又憋了回去。
张家二小姐能活下来,全是靠自己给她用了藏身法,再加上给邪祟供香火,谈妥了条件。
但是自己总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吧?
“杀了他!你帮我杀了他!”
不知何时,王夫人已经跪倒在地上,拉扯著香童的衣角,“你要多少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面对如同怨妇般的王夫人,香童强压著內心的烦躁,耐著性子安抚道,“王夫人,稍安勿躁,现在夜啼郎还没结案……”
王夫人直愣愣地看向戴著面具的皮姐,“你们该问的,都问好了吧!”
皮姐:“嗯。”
王夫人笑起来,“既然如此,这个小畜生就对你们没用了!”
“他的八字在我们王家!生是我们王家的替身,死是我们王家的鬼!”
“我想怎么处置这个狗东西,都是我的自由!”
王夫人倒映著徐蝉的双眼,满是恨意,满是快意。
我的儿,你再等等。
很快,我就会將这个不知感恩的活替身碎尸万段,给你报仇!
“那可不行。”
小花將自行包扎完毕的徐蝉搀扶了起来。
“有点资质,性子也不错。”
“这位小兄弟,现在被靖夜司收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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