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因为使用血经施加恶咒,很有可能会给自身带来危险,山里父辈们用措日法事的次数很少,但是少女也看过几次。
在感应不到祖师灵的情况下,进行措日,危险程度倍增。
但是即使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目前花圃中的仪式流程和表现力,无不说明法事进行得非常顺利。
看著少女雀跃的神色,王老太爷心里也有了判断,一边数著念珠,一边和蔼地说道,“你哥今天辛苦了,我安排了酒席,等会儿还请赏光。还有,之前答应你们的条件……”
“那个小畜生!”
王夫人突然惊叫了一声。
王老太爷心中一紧,顺著王夫人目光方向看去,花圃入口的方向,一个提著杀猪刀的少年,正在向花圃中心,念著经咒的毕摩走去。
少年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拎著哭丧棒的黄毛青年。
不对劲!
虽然王老太爷之前並没有亲眼见过徐蝉,但是会在此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还会有谁?
“拦住他!”
王老太爷猛地坐起,看向赏花亭旁候著的心腹家丁们。
“绝不能让他破坏仪式!”
……
……
“被发现了。”
徐蝉的眼白和瞳孔,都变为了一片纯黑,语气中没有一丝意外。
举行法事的地点周围,会自然形成场域,排斥外来的力量。
隱身符能坚持到花圃入口,已经令徐蝉非常满意了。
对於正在向著自己衝来的5名手持刀枪棍棒的家丁,徐蝉没有丝毫在意,径直向著花圃中心,戴著黑色斗笠的青年走去。
就是他在主持著针对自己的诅咒。
“別想靠近!”
梁小鼠挡在徐蝉身后,挥动著哭丧棒。
呼!
呜呜!
风中传来女子的哭声,令第一位赶来的家丁有些恍惚。
趁著这个机会,梁小鼠当头就是一棒。
嘭!
一人倒下。
梁小鼠晃动著手腕,打量著剩下的对手。
第一个对手,算是因为他不知道哭丧棒的厉害,出其不意搞定的。
还剩下四个,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但是,绝不能让他们干扰到蝉哥儿!
滋滋!
滋滋!
杀猪刀在距离毕摩十米远的半空,遇到了阻碍。
在徐蝉的走阴视角之中,一个半圆形的黄色光晕罩子,將毕摩,徐高明一家包拢。
那便是这场法事的场域,或者说,结界。
“为了咒我,你搞了不少花样嘛。”
徐蝉微笑著对戴著黑斗笠的毕摩打起了招呼。
毕摩冷冷看向徐蝉,“涅黑莫拉哦!(你居然来了!)”
徐蝉眨了眨眼,“这是什么话?”
“啊捏些耶拉!(我要咒死你!)”
“听不懂。不过既然你与邪祟为伍,那你就是善功了。”
徐蝉双手合握,將体內的阴气引导入杀猪刀之中。
熊熊!
在毕摩惊讶的目光中,血红色的煞气从杀猪刀的刀身暴起,与半圆形的黄色光晕罩子互相消融抵消著。
被五花大绑绑在木桩上的徐高明父母,在两方衝击下,短暂地恢復了清醒。
“蝉儿!蝉儿,是你!你来救我们了!”
中年女人忙不迭地向著徐蝉求救。
徐高明努力睁著眼,不让自己再次昏迷,“蝉儿,王家想杀了我们,以此来对你施加诅咒,你必须救我们,救我们,就是,救自己。”
徐蝉耸了耸肩,“我管你呢。”
求救不成,中年女人又开始恶狠狠地咒骂著,“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就等著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轰!
红色煞气高涨。
淡黄色的场域,猛地碎裂。
毕摩喷出一口老血,难以置信地看向徐蝉。
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年,居然在被诅咒的情况下,还直接压制了自己,破坏了自己的结界?
山的外面,果然有这样的天才?
即使毕摩还有心维持,但是措日哈木列的法事,仍然不可遏制的开始失效。
縈绕在徐高明一家身边的惨白色气流,迅速消退。
这一刻,徐高明迅速清醒过来,“蝉儿,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咱们是一家人,你一定不会放著我们不管吧?”
只是,徐蝉並没有空閒理会伯父的吵闹。
头顶上空,白色蜣螂虫的虚影,正在逐渐消散。
这就要跑了?
看来,还得再给你加把劲。
“你胆子可真小。比你爹……唔,或者是你妈,可差远了啊!”
徐蝉戏謔地对著上空嚷嚷。
正要离去的白色蜣螂虫,复眼的位置转向徐蝉。
有戏。
徐蝉张开双臂,“真怀念啊,叔叔我啊,可是看著你出生的。那时候你还是小小一个白色的虫卵,从粪球里爬出来。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啊。”
“涅滋耶?(你在做什么!)”
徐蝉的对面,毕摩一边擦拭在嘴角的鲜血,一边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那样高位的存在,岂会在意渺小的人类?
真是个蠢货……
嗯!!?
毕摩猛地看向上空。
原本正要消散离去的白色蜣螂虫虚影,居然重新开始凝实。
它居然真的被这个少年挑衅到了!?
“对,是我弄死了你爹,……或者是你妈?哈哈哈,它还比你有骨气点。之前诅咒的我好痛啊!”
徐蝉掀起了袖子,露出正在淡化的,指甲盖大小的血痕,“当时我的手臂上,整个都是鳞片一样的血痕,再看看你,你是在搞笑吗?”
“你爹耗尽生命生下的,就是你这样一个残次品?”
徐蝉看向张牙舞爪的白色蜣螂虫虚影,咬著牙笑起来,“父母之仇,不可不报。还是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连父母的概念都没有,只会灰溜溜逃跑的怂蛋?”
吱吱!吱吱!
伴隨著空中愤怒的虫鸣,徐高明三人身旁,惨白色的气流再次席捲。
而且,比之前来的更加凶猛。
伯父,伯母,堂哥。
徐高明一家三人,面目狰狞,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哀嚎,红色的血气像是水泵一样,从体內透过眼睛,鼻子,耳朵,向著上空抽取。
徐高明一家原本就乾瘪的身体,瞬间像是抽成了真空。
“杀了我,快,杀了我。”
徐高明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著毕摩乞求著。
向著这个原本准备杀死自己全家的山野巫医乞求著。
但是那毕摩却只是看著徐蝉吶吶自语,“涅木色!涅木色!(你疯了!)”
半空中,被蜣螂虫抽取的血气,忽地向下倒灌。
如同瀑布一般,轰然冲入了掉在地上的血字经书之中。
灵界和现实开始交融。
王家宅邸,白天变成了黑夜。
后院的一片花海,化作血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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