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阿芝死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你明明应该知道,我只剩下妹妹了!”
祖师灵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骗子!都是骗子!”
毕摩摇头晃脑著抽搐著,手脚如同羊癲疯一般,抖个不停。
吱吱!吱吱!吱吱!
虫鸣声中,除了恼羞成怒的意味,还带著不少疑惑。
徐蝉的灵感,能够感应到,蜣螂虫正在利用虫鸣,非常努力地试图控制毕摩的念头。
只是毕摩正在努力的排斥著邪祟的干涉。
徐蝉看向半空。
虫鸣声是从半空中传来的,不过,那大概也只是蜣螂虫的偽装,蜣螂虫的灵体,应该不在那里。
“毫无疑问,你的力量强大。”
“但是,你不懂人心。”
“人性,本就多疑,猜忌。”
“只需要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能將所有的信任,一同崩坏。”
隨著徐蝉对於蜣螂虫戏謔的调侃,毕摩的癲狂的肢体,逐渐恢復平静。
双膝跪地,毕摩直愣愣地看著血湖中心的血字经书,对於虫鸣声的操控再无反应。
吱吱!吱吱!
空中虫鸣依旧。
只是此时,虫鸣不再是施展法术的工具,更像是对著徐蝉咒骂。
毕摩捡起血经,低声喃喃自语,“我不信。我不信他。我也不信你。不信你们!”
“你们谁都信不过!”
一边说著,毕摩撕下了血经的封面,揉做一团,塞入口中咀嚼。
“你们都给我去死!!”
……
……
如同黑夜一般的天幕,出现了裂缝。
正午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王家宅邸的后院花圃。
血湖中心,毕摩正如同飢饿的野兽,不断著撕扯著血经上的纸页,塞入嘴中努力咀嚼著。
小花停下了蹣跚的步伐,看著洒在自己面前,洒在血湖上的阳光,一脸茫然。
我他妈到底是图个啥?
忍受著咒毒的痛苦,突破了倀鬼的阻碍,我现在来破坏血经了。
可是,原本自己计划想要毁坏的血经,正在被毕摩撕裂。
小花忍不住看向仍旧被毕摩的辫子束缚著的徐蝉。
没有使用任何术法,没有进行任何战斗,这个少年仅仅说了几句话,就让毕摩从邪祟的操控下倒戈了?
而且,还见鬼的是在语言根本就不通的情况下!
在湖面阳光的折射下,穿著一身染血长衫的少年,莫名地有些神圣。
“呸呸呸!”
小花用力甩了甩脑袋,甩掉了这个有些离谱的想法。
神圣个屁!我怎么能对徐蝉有这种想法!
还没等小花开始反思。
恐怖降临。
突如其来的心悸,疯狂示警的灵感,小花忽地看向血湖的边缘。
原本静止在原地的倀鬼,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前仆后继地冲入了血湖,在湖中融化,冒著气泡,成为诅咒的一部分。
一切並没有结束!!
毕摩並不是在摧毁血经!而是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將毕摩的传承,將血字经书融入自己的身体,化作诅咒的一部分。
黑夜天幕的碎裂,是毕摩在吞噬著血经的力量。
再加上数十上百名的倀鬼,融化於血湖……
到底会孕育出多么恐怖的咒毒!!
“快阻止他!”
小花对著徐蝉吼道。
被辫子捆成一团的徐蝉对著小花摊了摊手。
“……”
直到这时,小花才反应过来,徐蝉此刻被束缚著,至於那个役卒梁小鼠,面对眼下的情况,也完全指望不上。
能够翻转局势的,只剩下自己了!
果然,神圣什么的就是错觉!
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自己救!
小花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拔下口子一饮而尽。
袖箭用掉了。
翁袞木偶用掉了。
中了咒毒的状態,再使用封印物,很有可能会被反噬。
最后关头,也只能靠肉搏的方式解决了!
剎!
还没等小花做出反应,一道青黑色的咒轮锁链自虚空中显现,穿透了小花的心臟。
虚弱,噁心,晕眩,小花刚刚喝下符水涌起的力量,即刻衰竭。
咒毒。
这是比起之前更猛烈的咒毒,甚至不通过辫子,便几乎独自形成实体。
以毕摩的身体为中心,一道锁链穿透小花,一道锁链穿透徐蝉,还有一道锁链,穿破了残破的血经。
“找到你了!”
看著从血经中逐渐浮现出的白色蜣螂虫灵体,毕摩用蛮族土话阴森地念叨著。
吱吱!吱吱!
被青黑锁链铆定的白色蜣螂虫灵体,不断翻滚挣扎著。
虽然虫鸣声有些许痛苦,但是仅仅一道咒轮锁链,不足以留下如此高位的存在。
在快速的翻滚中,连结著白色蜣螂虫的咒轮锁链不断拉伸,延长,呈现些许破碎的状態。
“给我留下!”
毕摩嘶吼著,原本束缚在徐蝉身上的辫子,悉数解开。
七条黑红相间的辫子,顺著咒轮锁链,缠绕固定住白色蜣螂虫灵体的全身。
吱吱!
虫鸣声无比刺耳。
这一次,白色蜣螂虫真的慌了!
……
……
慌的不止是白色蜣螂虫,还有小花。
“近乎实体化的咒毒……要糟!”
小花感觉自己要燃尽了。
迈著绝望的步伐,榨乾了最后一丝力气,小花终於接近了血湖中心。
小花算是看出来这个发疯的毕摩想干啥了。
既然不知道谁是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谁也不信,那就平等地诅咒每一个有可能的凶手。
自己,徐蝉,还有蜣螂虫。
如今血经已经被毕摩摧毁,倀鬼也融为诅咒,不必再担心血经的力量从王家宅邸扩散到內城,担心善功扣除。
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自己的性命。
白色蜣螂虫的本体位置,以后还可以再找。
但是至少现在,小花並不想和蜣螂虫比谁更能抗诅咒。
否则,还没等找到邪祟,自己就先被咒死了!
不过,万幸的是,现在毕摩的全部注意力,被蜣螂虫牵制住,只要趁著现在动手,杀死毕摩,中断诅咒……
踏踏。踏踏。
水花飞溅,溅了小花一脸。
徐蝉若无其事地经过毕摩的身旁,捡起掉落在血湖中心的杀猪刀,挡在小花的身前。
“花哥,请留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