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的灵感触动,自然便有所感应。

这是来自血经的力量。

为了强化诅咒,毕摩撕扯吞下了不少血经的书页,不过以当时的情景,他应该来不及完全吞噬这些书页的力量。

所以,在毕摩死后,血经的力量析出,就成为了血红色的晶石。

凭藉著猜测,徐蝉大概復原出当时的情景。

借著血湖消散的时机,曹音容隱秘地將血红色的晶石,放入自己体內的棺材之中。

原本,曹音容可以留在待在棺材內,和自己一起消化血红色的晶石的能量。

可她却一直在外边守护自己的安全。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早点恢復健康,曹音容才让自己独享经验。

效果很明显。

消化了半个血红色晶石之后,原本如同水雾的黑色棺材的材质显得更加凝实,轻轻触摸,已经有些坚硬的感觉。

之前,自身容纳阴气的极限,大概是15缕。

大概估算,等到自己將血红色晶石完全吸收之后,可以容纳阴气的总量,或许能达到25缕。

血红色晶石还加强了少许自己对於诅咒的抗性,这也是自己能这么快就恢復清醒的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收穫。

徐蝉的目光,看向棺材的四角,四根暗红色铁钉。

隨著自己的注视,右下角的铁钉微微颤动。

四根铁钉,来自於地下老峪城,为自己传承棺自在功法的黑玉棺材。

右下角的那根铁钉,其名镇魂。

可攻击灵体。

……

……

病房单间。

徐蝉轻轻抚摸著小曹的脑袋,或者说手背。

原本,徐蝉有考虑让曹音容公平地吸收剩下的半个血红色晶石。

但是棺材內的镇魂铁钉,只是勉强產生了感应,想要能够正常使用其作为武器,还需要更多能量。

考虑到接下来要对付的白色蜣螂虫邪祟,徐蝉还是决定优先將剩下的血红色晶石供给自己。

“这次委屈你了。”

小曹蹭了蹭徐蝉。

表示並不在意。

徐蝉轻轻摇头。

下次得让小曹多吃点,补回来。

嘎吱。

房门打开。

徐蝉和小花一齐看向门口。

“哦,你们都醒了,正好……”

顶著浓重黑眼圈的医师少女素素正要走进病房,看到肿成蜜蜂小狗的小花,按在门框上的手猛地抓紧了。

素素转过身子,缓了两秒。

回过头,还是之前一副臭屁得有些瞧不起人的眼神。

“既然你们都醒了,我正好跟你们说说咒毒的事情。”

“我可以先问个问题吗?”

小花指了指徐蝉,“同样接受了治疗,为什么就我变成了猪头,素素,你该不会是故意搞我吧?”

“当然不是。徐蝉的身体已经適应了咒毒。”

“適应了?”

小花有些懵,什么叫身体適应了诅咒?

素素看著蜜蜂小狗,做了个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你没学过祝由,我不太好跟你解释,总的来说,就是他的体质比较特殊,你羡慕不来的。”

听了素素的解释,小花有些牙酸。

不过想想在王家宅邸的后花园,徐蝉跟个平头哥一样,顶著咒毒,不管不顾地和毕摩生死搏杀,徐蝉这傢伙確实有点说法。

“不过你都能顶著咒毒猛攻了,还兑换个长命锁干嘛?”

“有备无患嘛。”

徐蝉礼貌地笑笑,在心底为花了20善功兑换的长命锁难过了几秒。

素素检查出来自己的体质特殊,大概是吸收了血红色晶石的效果。

长命锁扛著诅咒,为自己爭取了不少时间,它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

一边想著,徐蝉看向素素,“梁小鼠在这里吗?”

“梁小鼠?他在隔壁的房间,还没醒。”

“他的情况有这么严重?”

徐蝉皱了皱眉。

印象中,梁小鼠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毕摩並没有对梁小鼠施加诅咒。

素素耸耸肩,“他在血湖里浸泡了太久,原本就有些虚弱。直到靖夜司的人赶来的时候,他还坚持著守在你身边,精神透支的厉害。我给他餵了点地黄丸,让他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那就好。”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的报告还真没瞎编。你还真从马一禾的手上,拿到了炼尸法器的法门。嗯,还直接收穫了个现成的法器。”

看著徐蝉枕头旁边的曹音容,素素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运气好,运气好。”

徐蝉无奈地摊摊手,“说说咒毒的事情吧。”

虽然体表青黑色的纹路已经消退,但徐蝉能够感受到,体內残存的猛烈咒毒只是暂时蛰伏,隨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

“我只是用咒禁帮你们进行了压制,但是你们体內的咒毒並没有消失,你们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小花无所谓地笑笑,“嗯,留著咒毒也好,刚好更容易追踪白色蜣螂虫。”

“我要说的是,我並不是特意帮你们留著咒毒。而是,这个毒,我解不了。”

“啊?”

蜜蜂小狗的脸上,露出了个震惊的表情。

“这种咒毒的性质,比起毒,更像是诅咒。即使我对它进行了压制,但它在你们的体內,还在不断缓慢积累著毒性。差不多三天吧,你们必死无疑。”

“这,不对吧,毕摩已经死了,为什么咒毒还会不断加强?”

“所以我才说,比起毒,它更像是诅咒。很麻烦,说实话,我是没什么办法了。”

素素有些不甘地咬了咬手指。

看著素素的神情,小花的眼神无比惊恐。

虽然素素只是个黑羽卫,但是单论对於诅咒和毒的治疗能力,她在峪城也是顶尖的了。

能让她判断救不了,大概是真的救不了了!

小花狠狠看向徐蝉,“我就说该早点杀了那个毕摩,你还不听!这下好了,咱们两一起完蛋了!”

“花哥,放鬆些,该来的总会来的。”

徐蝉宽慰道。

自己的本体是个棺材,某种意义上,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应该不会真正被毒毒死。

但是,毒性的积累,確实会很麻烦,影响到自己的行动。

徐蝉看向素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素素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不想给你们太多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更大。我就隨便说说,你们隨便听听。”

“既然咒毒的性质更接近於诅咒,而且毒性还在不断增强,那么毒的来源应该就不是死去的毕摩。”

徐蝉:“你是说,那只白色蜣螂虫邪祟?”

“对。”

“你和小花身上不断增强的咒毒,属於同类。我猜测,邪祟身上中的咒毒,大概与你们的咒毒性质相反。”

素素有些不太自信地隨意说著,“现在,此刻,它或许也承受著诅咒不断增强的痛苦。”

“既然咒毒属於诅咒,只要打断诅咒的过程,毒性的积累就会停止。”

徐蝉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个什么?”

小花有些呆滯,想要挠挠脑袋,但是突然想起头上还顶著只虫子,又把手放下。

徐蝉扯了扯嘴角,“代入毕摩的视角,他想要復仇。报復褻瀆血经的邪祟,报復杀死妹妹的凶手,但是他做不到。”

“所以他就给了我们一个死斗的契约。”

“如果我猜的没错……”

“三天內,一方杀死另一方,诅咒就能自动终止。”

“邪祟,我,你,我们三个,谁死都行。”

“他的仇,就能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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