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得意。

是酸。

魏徵是谁?

门下省侍中,贞观第一直臣。

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魏侍中。

此刻他站在自家院子里,被夫人和女儿堵在中间,缩著脖子,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敢还。

不是窝囊。

是因为在乎。

魏徵在乎裴氏与女儿,所以让著她们。

在乎这个家,所以在外面是铁骨諍臣,回家就变成了一个被夫人瞪一眼就缩脖子的小男人。

而裴氏骂他,不是因为怪他没保护好魏无忌,是因为怕。

怕魏无忌真的出了事,她没法向九泉之下的阿姊交代。

魏无忌忽然觉得鼻樑有点酸。

穿越过来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作死。

是100亿现金。

是200岁寿命。

是马尔地夫的比基尼。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这里的人,是拿他当家人的……

“婶娘。”

他开了口。

裴氏转过头。

眼眶红著,但眼泪始终没掉下来。

这个女人的刚烈,清清是得了真传的。

“今天这事,真不怪叔父。”

魏无忌往前走了一步,肩膀的伤口被牵动,棉布下又洇出一点新鲜的血色。

他面不改色,因为免痛丹免疫了所有痛楚。

“当时陛下要拿天子剑砍我,叔父第一个衝上去拦的。房相也拦了,程將军也拦了。三个人抱著陛下。”

他做了个抱胳膊的动作。

“后来我肩膀上挨了这一下,是……是我自己没站稳……叔当时被陛下甩开了,想拉我没拉住。”

他看向魏徵,目光真诚。

“叔撕了自己的中衣给我止血,手抖得比太医还厉害。”

“什么!?是陛下拿天子剑伤的你!!!”

魏清清震惊道。

“玄成。无忌说的是真的?陛下亲手?”

裴氏也倒吸一口凉气。

魏徵嘆息,点了点头。

院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魏清清的剑鞘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凭什么!”

她的脸涨得通红,英气的眉毛几乎立起来。

“堂兄不过是直言进諫,他就要拿剑砍人?他是天子还是山大王?”

“清清!慎言!”

裴氏厉声打断女儿。

魏清清闭上了嘴,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裴氏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目光转向魏无忌:

“无忌,你从头说。你今天在朝堂上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魏无忌下意识地站直了。

裴氏问话的方式和魏徵完全不同,裴氏是,你说,我听著。这让他没法打哈哈。

“其实也没什么。”

他挠了挠头。

“就是陛下今天心情不好。上朝的时候我笑了一下,被他看见了。他就问我笑什么,

“我说笑这朝堂之上都在假意逢迎。然后他生气了,拔剑要砍我,

“我也生气了,他是当朝天子,怎么跟个土匪似的?所以……我就主动扑上去让他砍。”

清清:“……”

裴氏:“……”

母女俩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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