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城厢灯笼铺回到长生堂,已是日暮时分。

夕阳的余暉透过云层,洒在长街上,给冰冷的青砖镀上一层暖黄,可沈砚心头,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推开长生堂的门,一股乾净的墨香与炭火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沾染的腥气与硝味,紧绷的身形,才稍稍缓和。

小石头正坐在炭炉旁,手里攥著一块乾粮,眼巴巴地望著门口,见沈砚回来,立刻蹦起来,快步迎上前,眼底满是担忧:“先生,您可回来了,我都担心坏了!那案子……是不是很嚇人?”

看著孩子满脸的关切,沈砚冰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微微頷首,避开小石头身上的尘土,淡淡道:“无妨,我回来了。”

“先生快坐下暖和暖和,我给您倒杯热茶。”小石头麻利地拿起茶杯,倒上温热的茶水,递到沈砚面前,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翻了杯子,乱了铺子里的规矩。

沈砚接过茶杯,放在案上,没有立刻饮用,而是先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门窗的锁扣,又扫过屋內每一处角落,眼神锐利。

今日在灯笼铺,他便隱隱觉得不安,听雨楼行事狠绝,既然敢在闹市做人皮灯笼,必然不会只盯著案子,很可能已经把主意打到了长生堂,打到了小石头身上。

方才回来的路上,他便察觉身后有人尾隨,只是那人藏得极深,他刻意绕了几条街巷,才將人甩开。

“小石头,今日我走后,可有陌生人来过铺子门口?”沈砚转身,看向小石头,语气郑重。

小石头愣了一下,仔细回想,隨即点头:“有的!下午的时候,有个穿黑衣服的叔叔,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一直往里面看,脸遮著,看不清样子,怪嚇人的,我没敢开门,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沈砚眸色一沉。

来了。

果然是听雨楼的暗探,已经摸到长生堂来了,若是他晚一步回来,或是小石头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日后不管是谁,只要不是陆探长、苏法医,或是熟识的街坊,一律不许开门,哪怕是敲门敲得再急,也不许应。”沈砚走到小石头面前,语气严肃,“记住了吗?”

小石头从未见过沈砚这般严肃的模样,知道事情严重,连忙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先生,我一定乖乖待在屋里,不乱跑,也不乱开门。”

沈砚这才放心,转身走到案前,將今日在灯笼铺捡到的玉佩、硝製药粉,一一摆在桌上,又取出小阿俏的日记残页、墨九的纸条,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细细梳理。

刻著“璧”字的雨纹玉佩、人皮灯笼的硝皮手法、听雨楼的连环杀人、九龙璧的传闻……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九龙璧是听雨楼的核心目標,所有死者,都与九龙璧的线索有关。

小阿俏是因为掌握了九龙璧的情报,被灭口;灯笼张,大概率是见过九龙璧,或是持有相关物件,才惨遭剥皮製灯;墨九,不过是执行命令的棋子。

而他手中的《鲁班书》残卷,是开启九龙璧秘密的关键,这也是听雨楼死死盯著他的原因。

沈砚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微蹙。

九龙璧到底是什么?为何能让听雨楼不惜犯下连环命案,甚至图谋国运?诡匠一脉与九龙璧,又有什么渊源?

太多的谜团,縈绕在心头,毫无头绪。

就在他沉思之际,木门被轻轻敲响,节奏急促,是陆崢的声音:“沈先生,开门,我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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