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又已经被架上了位,进退两难;

所以,真心希望扶苏替自己想个法子。

说起正事,扶苏的古怪感受也悄然消散。

只面色淡然道:“无需理会。”

“始皇帝定下的『祖制』,要改动的可不在少数。”

“等国丧期满,朝局安稳,朕真甩开了膀子,朝堂內外有的是非议的时候。”

“到那时,便没人顾得上册立皇后,是否有违始皇帝所定下的『祖制』了。”

如是一番话,惹得李氏本能捂嘴一轻笑,眼底的担忧却仍未减弱太多;

扶苏便轻呼一口气,再道:“始皇帝驾崩於外,让皇嗣一事,生了许多枝节。”

“一来,是没有明立皇嗣的遗詔。”

“二来,是没有早早册立储君太子。”

“再者,便是没有名正言顺、眾望所归的嫡长子。”

“没有嫡长子,归根结底,是因为始皇帝不曾立后。”

“若早立了母亲为后,朕纵是无遗詔传位、无太子之身,亦可省去许多麻烦事。”

“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

“——始皇帝驾崩、皇嗣不明一事,於我大秦而言,也算是一场教训。”

“有了教训,便该有所提防,以免日后重蹈覆辙。”

有扶苏这一番话,李氏才总算是彻底安下了心,不再因『皇后』的身份而感到彆扭。

与此同时,李氏也从扶苏话里话外,体味到了另外一层潜台词。

——始皇帝驾崩,二世皇嗣不明,是因为没有遗詔传位、没有太子默认即位,也没有嫡长子默认即位。

而扶苏,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早早册立了正妻皇后。

李氏做了皇后,长公子嬴嫖,便是毋庸置疑的嫡长子。

日后,万一扶苏有个『万一』,就算没有遗詔传位,也没有册立储君,嬴嫖也可以凭藉嫡长子的超然身份,成为唯一的默认顺位继承人。

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当扶苏亲口说出自己册立皇后,背后的考量之后,李氏也还是不免感到开心。

望向爱子嬴嫖的目光,也是愈发柔和了起来。

“始皇帝一怒,陛下便去了上郡二年。”

“好容易回来了,又是始皇帝驾崩,陛下承袭宗庙、社稷。”

“——两年没见到面的丈夫,一回来,就成了大秦的二世皇帝。”

“妾,不知该如何与陛下相处,才能不惹陛下恼怒……”

一番似是而非,甚至令人一头雾水的自白,却惹得扶苏再一愣。

回过神来,不由又是一阵长吁短嘆。

很显然,李氏已经从扶苏身上,察觉到了明显的异常。

说来也是;

夫妻结髮同心,朝夕相处多年——孩子都十岁了。

对彼此早已是知根知底,哪怕分离了两年,也不可能感受不到对方的变化。

只是李氏不知:变得,並非丈夫扶苏的脾性,亦或是长公子到二世皇帝的身份转变。

而是直接换了个人。

换了个灵魂,『抢占』了自己丈夫的皮囊,並扭转歷史,成为了大秦的二世皇帝……

“皇后,不是说了吗?”

“朕往上郡监军,一去便是两年。”

“再归咸阳,始皇帝已驾崩,这宗庙、社稷之重,也都压在了朕的肩上。”

“呵…”

“也不怕皇后笑话。”

“——只这一个『朕』字,便让朕每每都感觉入梦未醒。”

“说不上烫嘴,却也多少有些彆扭的紧……”

一番並未夹杂谎言,甚至颇有些掏心窝子的话,也惹得李氏又捂嘴轻笑两声。

良久,扶苏才从榻沿起身,强压下心中的莫名怪异,轻轻揉了揉李氏肩侧。

“莫慌。”

“长公子也好,二世皇帝也罢——终归还是嬴扶苏。”

“皇后也好,李氏也罢——也终归是朕的妻。”

“若是因变了身份,便无所適从、不知该如何相处,那我夫妻二人,大不了从头来过。”

“——便当今日,是我夫妻大婚。”

“明日开始,我夫妻二人,才开始琢磨彼此的脾性,琢磨该如何朝夕相处,相敬如宾……”

扶苏说话间,公子嬴嫖满带著疑惑,目光不断在父亲扶苏,以及母亲李氏间来回切换。

却见李氏呆愣良久,终,还是莞尔笑著点下头。

“陛下,似当真没变。”

“还是那温润如玉,事事谦让的长公子。”

闻言,扶苏只苦笑一摇头,再拍拍长子嬴嫖的脸侧。

“近些时日,朝堂有许多事要办。”

“替我看顾好母亲,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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