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2002年,魔都,初秋时分,晚上的风依旧燥热。
昌平路姚西村有一家叫红浪漫的地下歌舞厅,拨开用皮帘子挡住的大门,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瞬间裹挟著热浪扑面而来,在其角落一个小卡座上躺著一个人,一看就是喝多了。
突然,那躺著的人像是诈尸了一样,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就是那劲爆的音乐声,让他的耳朵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隨著dj的声音,音乐声停了,整个舞场灯光也熄灭了,大鼓的声音骤起,聚光灯“啪”地一声,全部匯聚在舞场中央舞台的那根钢管之上,一位舞者踩著精准的鼓点,如猎豹般轻盈地跃上钢管。
她的身体与钢管紧密贴合,每一次旋转、每一个弯折都带著力量与柔美交织的韵律,肌肉在灯光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不知是水,还是汗,顺著脖颈滑落,在灯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一连串利落的动作下来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与口哨声,原本就躁动的氛围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劲爆的舞曲又开始响起,那舞者的动作幅度更大了,舞池里的人们开始挥舞著自己的双手,跟著节奏疯狂摇摆,仿佛要將所有的压力与疲惫都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而坐在卡座上的那人,则是顾不上看那舞者的妖嬈身姿,而是在梳理著脑海中如数据狂流一般的记忆,可能是数据流来得太急了,让他不禁呻吟了一声。
曹凡,父母双亡,魔都姚西村无业游民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好在不沾毒,今年三十四岁无妻无子,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过法,说他是败家子都抬举他了。
连因姚西村拆迁安置分得三套没建好的安置房,大的那两套早就被他卖给了別人,至於到手的那些钱,也早就挥霍一空,甚至因为大手大脚习惯了,如今在外面欠了不少外债。
不过他一点都不慌,靠著村里每个月发的那点安家费度日,今天是村里发安家费的日子,也是他每个月最开心的时候,毕竟红浪漫的那些失足女人,都在等著他『搭救』。
平时掛在他的口头禪也很瀟洒,钱就是用来花的,至於钱是怎么来的,不重要,要是什么事情都非得刨根问底,那日子还过个屁!!!
他瀟洒是瀟洒了,可是欠豹哥的钱,再有半个月就要到期了,虽然都是同村出身,可那孙子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黑。
曹凡的太阳穴一阵发紧,这次不是因为记忆洪流的衝击,而是因为需要面临的烂摊子,实在是太烂了,自己不缺赚钱的手段,可是那也需要时间啊。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中央舞台上那个跳钢管舞的女人正脸,这女人的花名叫玫瑰,一般都喊她玫瑰姐,可是她的脸看起来很熟,就是有些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他衝著穿梭在人群中的酒水小妹招了招手,那小妹拎著送酒的托盘很快就挤了过来,“凡哥,你可算是醒了,要不要帮你叫阿美姐啊?”
这个小妹口中的阿美,是大连人,红浪漫歌舞厅养的陪酒小姐,身材叫一个条正盘大,长相虽然不比明星,但也是上上之选,每次曹凡来的时候,大多都会点她的钟。
“不用,那个……”
曹凡说著话,用手指了一下舞台上的那个玫瑰姐,小妹忍不住捂嘴笑了一声,“凡哥,別闹了,你还敢找她啊,她可是刀哥罩著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