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男人收回了手,仿佛刚刚那种举动不过是舒晩昭的一个错觉。

她狐疑地瞅了瞅她,抬手要去扒拉自己的头髮。

没办法,小猫咪只能自己把自己弄湿,別人洒点水自己都要舔半天毛。

她怀疑对方是不是弄乱自己的髮型了。

於是伸手扒拉一下。

那好不容易扶正的呆毛,就这样被扒拉弯了。

顾衍的唇角也微微抹平,看了好几眼,还是伸手过去扶正,“这次別乱动。”

舒晩昭:“……”

她怀疑这个师尊有病。

这次她没有再去弄乱头髮,顾衍这才满意,浅金色的瞳仁落在她身上的其他地方,最终落在她的肩头,眉宇又是一蹙。

不是,这又是怎么了?

舒晩昭还不等说话,幽幽的,就像是雪花的气息窜入鼻尖,男人云雾般的广袖拂过,那广袖露出的手指白得几乎透明,就这样轻轻地拂紧了她的衣襟。

那被谢寒声弄乱的衣服板板正正,没有一丝褶皱。

舒晩昭:“……”

看不出来了,这师尊確实有病,病得还很时髦,赶上了现代强迫症了。

等把她一切都弄妥当,连头上的坠子都老老实实一晃不敢晃之后,男人才恢復初见的模样,盘膝端坐在石台中央,每一片衣角无风整齐地晃动,俊美无儔的神仙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浅色唇瓣轻启,“不错。”

也不知道哪不错了,就硬夸。

舒晩昭尷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忽而眼光瞥见他左耳上的红色坠子,像是一串儿红珊瑚截取下来的一截,在他银色髮丝下若隱若现。

她伸出恶劣的小爪子指了指,故意刁难某强迫症,“师尊,你的坠子怎么就只有一个,看著好难受嗷。”

果不其然,美男子的眉宇一蹙,似有千万忧愁,压抑著某种衝动,最后化为一句:“小阿昭,比以往更顽劣了些。”

舒晩昭眼睁睁看著他伸手欲要拨弄耳侧的坠子,指尖却只是颤了一下,最终恢復平静。

她嘖嘖称奇,这坠子上莫不是有什么魔法,戴上就摘不下来了?

不然这强迫症美人怎么可能……

【宿主,那东西是他修炼的根本,不如你去把它摘下来?】沉寂在意识海中的系统,冷不丁说了一句。

舒晩昭:“?”

不等舒晩昭细问,对面的男人睫毛微抬,浅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落在她的眉心,也就是识海的位置。

雪袖拂过,舒晩昭只觉得眉心一凉,鼻尖里都是那种雪一样的清凉气息,一道力量不容拒绝似要闯入她的识海。

沈长安似有所感,倏然出声:“师尊,不可。”

顾衍动作一顿,“为何?我不会伤她。”

探入別人识海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稍微操作不当,被侵入者很可能痴傻,或者侵入者会遭受反噬,只不过到了顾衍的实力,他完全有把握出入自由。

沈长安道:“识海唯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入,不知师尊此为何意?”

顾衍额前的髮丝微晃,脸上有少许波动,他千年来心无旁騖,沉浸於修炼,若不是百年前修炼中突然窥探到飞升的契机,根本不会出世,更不会隨手捏造一个小宗门,收了一个又一个弟子。

而他飞升的契机……

顾衍眸色微闪,有两个人。

所以人情世故方面,顾衍甚至还不如沈长安处事圆滑,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小阿昭和为师是最亲近的人。”

所以他可以进入小阿昭的识海。

男人指尖欲要探入,眼前白影一闪,刚才还在他手底下按著的小阿昭,撒手没。

从未忤逆过他的大弟子,堂而皇之薅住他小徒弟的领子,提溜猫儿似的提溜起来,原本整整齐齐的衣领被弄乱,头顶的碎发摇摇晃晃,最后那根呆毛在顾衍的注视下,吧嗒,歪到了右边。

顾衍浅金色的瞳仁轻颤,原本亭中轻轻晃动的白纱呼呼作响,石台轻轻嗡鸣,外面原本慢悠悠飘荡的雪花骤然停滯,被罡风无情地碾碎。

沈长安眼瞎,状似不知师尊动怒,將舒晩昭护在身后,躬身行礼,“师尊,弟子所言的最亲近之人,乃是道侣。”

舒晩昭全程云里雾里,只觉得在沈长安说完这句话后,气氛更加压抑了。

然后,她听见师尊一声极其肯定的评价:“道侣?不及师徒亲近,小阿昭今后也不会有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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