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笑容依旧,似乎没听懂对方话里的深意,还拿起筷子为汤玉麟布菜:“四叔这话就冤死侄儿了,这仗虽然打完了,但直军还在山海关一线和孙六叔对峙;

另外,锦州有弟兄们守著儘管太平,可城里还没恢復,相比奉天可淒凉无趣得紧,我这也是怕女眷们初来乍到住不习惯。”

汤玉麟朗声一笑:“呵,无妨,也都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隨军奔波惯了,没那么金贵!”

不过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乾脆把话挑明了,“靖川,咱帅爷的命令你也知道,他把我那第11混成旅调来辽西协防,还不就是为了防著王承斌那些货?

我呢,索性把家安在这儿,省得奉天锦州两头跑,牵掛家人。”

这话听起来坦荡,实则態度强硬——

老东西就是拿“安家”当藉口,要把己方势力彻底扎进锦州,不给顾城迴旋的余地。

张廷枢按捺不住了:“我说四大爷,您这就不合適了!帅爷调您带11混成旅来协防,那是让您防著直军;

甭管是帅爷的命令,还是总参部的章程,也没说让您举家搬来锦州安家啊?这要是传出去,难免有人说閒话,说您借著协防的名头,来占锦州的地盘呢!”

汤玉麟挑明了说,张廷枢自然也没藏著掖著。

一番话说的对方脸沉了下去:“廷枢,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四大爷我是什么人?能借著协防的名头占你们的便宜?

我不过是想著全家团聚,省得两头牵掛,专心守辽西,怎么就成占地盘了?”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高天琪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悄悄用眼神示意张廷枢少说两句——

这二虎被大帅敲打是一回事,但在这屋里辈分最大位置最高,张廷枢多少有点失礼了。

可失礼,只代表说话方式有问题,不代表这话本身有问题。

其实就算汤玉麟自己,也明白他是击中了要害。

场面骤冷,顾城夹了一块狍子肉,稳稳放进汤玉麟的碗里,笑著打圆场:“四叔,咱都跟汉卿一样,都是您眼瞅著长大的,廷枢就这心直口快的脾气,您可不能跟他置气啊。”

又对张廷枢递了个眼神,他顺势提那“安家”的事,“城南倒是有一处雅居,据说是前清某个官员的宅子,宽敞通透又清静,閒置了有两年了……这事让侄儿操心如何?”

顾城主动鬆口,给足了汤玉麟面子,却也悄悄划定了范围——

城南的宅院远离团部,除了不让他插手锦州,將他安置在城中也方便观察。

汤玉麟听的乐呵:“哈哈哈,还是靖川懂事,识大体!那……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气氛转瞬轻鬆了些,顾城端起酒杯引著眾人向汤玉麟敬酒:“来来咱得敬汤四爷一杯!到底得尽地主之谊,咱不能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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