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火只能烧毁肉体,但这把火,能烧毁概念。

“它们无法再生了,因为再生”这个概念已经被我烧掉了。

他看向前方那条被彻底净化的通道,原本蠕动的肉质墙壁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死皮,正在片片剥落,露出了下面生锈的金属骨架。

“路通了。”

塞拉斯重新给爆弹枪上膛,声音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员跟上!利用这种火焰开路!”

“只要看到紫火,就给老子往死里冲!”

有了这种大杀器,原本艰难的推进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塞拉斯不再吝嗇灵能。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附魔师,不断地將紫色的光芒注入影卫们的喷火器中。

整支队伍就像是一把紫色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开了这颗巨大的毒瘤。

十分钟后。

周围的肉质墙壁变得越来越厚,甚至能看到粗大的血管在墙壁里搏动。

一种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开始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迴荡。

咚————咚————咚————

那声音不仅仅是声波,更像是一种精神衝击,每一次跳动都让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共鸣。

“到了。”

夏娜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她指著前方一扇巨大的、被无数触手封死的圆形闸门。

“那东西就在里面。”

“我能感觉到————那种让人想吐又想哭的感觉。”

塞拉斯走到闸门前。

这里的腐烂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点,甚至连紫色的灵能火焰在这里都显得有些黯淡。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炸开它。”

几名影卫立刻上前,熟练地在闸门的铰链处安放了热熔炸药。

“爆破准备!三、二、一!”

轰!

刺眼的白光闪过,厚重的闸门向內轰然倒塌。

一股带著甜腻腥气的狂风从门洞里吹了出来,吹得眾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塞拉斯率先迈过还在流淌著铁水的门槛,走进了这个废船的最核心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舱室,原本应该是战舰的反应堆大厅。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褻瀆的神殿。

无数根粗大的血管和神经束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匯聚到中央。

在那里,悬浮著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肉瘤。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毛孔和流脓的疮口。

它正在呼吸。

每一次膨胀,都会喷出一股五彩斑斕的孢子云。

每一次收缩,都会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咚咚声。

而在肉瘤的最中心,也就是那颗“心臟”的位置。

镶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水晶碎片。

它不像周围的肉体那样噁心。

相反,它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种深邃到极点的黑,仿佛连视线都能吸进去。

水晶表面流转著紫色的幽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股庞大的亚空间能量波动。

那就是混沌神器碎片。

那就是所谓的“黑石之心”。

纳夫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那块石头里。

“这玩意儿————真的是·的————”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喷火器,仿佛只有武器的冰冷触感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夏娜也皱紧了眉头,手中的匕首反握在胸前,全身肌肉紧绷。

“大人,小心。”

“它在看著我们。”

塞拉斯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肉瘤,直到站在距离它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

这里的灵能压迫感强得令人窒息。

但他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饥渴。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作为一名野生灵能者,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虽然这泉水里可能有毒。

但他太渴了。

“完美的容器。”

塞拉斯盯著那块黑色水晶,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水晶的光芒。

他能看到水晶內部那疯狂旋转的能量漩涡。

那里面蕴含的力量,足够摧毁一支舰队,也足够让他从一颗棋子,变成一名真正的棋手。

“光照会想把你当成电池?”

“纳垢想把你当成温床?”

塞拉斯缓缓摘下了那个防毒面具,露出了那张略显苍白,却带著狂热笑意的脸庞。

他不顾周围那充满病毒的空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品尝即將到手的胜利果实。

“太浪费了。”

“你们都不懂它的价值。”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灵能不再是防御性的护盾,也不是攻击性的火焰。

而是一个正在构建的、极其复杂的几何模型。

那是他的思维宫殿。

是他在前世无数个日夜里研究符號学和逻辑学所构建的精神牢笼。

“你是我的了。”

塞拉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比那块神器还要贪婪的欲望。

巨大的肉瘤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咚!

一声剧烈的心跳声响起。

周围的血管猛地暴起,无数只触手从肉瘤表面射出,直奔塞拉斯而来。

“纳夫!夏娜!”

塞拉斯头也不回地大吼。

“给我挡住那些烂肉!”

“別让任何东西打扰我进食!”

“是!!!”

纳夫和夏娜同时怒吼,火焰与利刃在这一刻化作了塞拉斯最坚固的盾牌。

而塞拉斯,则像是一个疯狂的外科医生。

將那一双闪烁著紫色幽光的手,狠狠地插进了那个巨大的肉瘤之中。

直取核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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