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残。”

“遇上就爬树。”

“绝对別硬扛。”

刘安华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遇到硬茬了。”

“必须小心。”

距离第二个枯树洞还有五十米。

一阵冷风从正前方吹过来。

刘安华猛地停住脚步。

一股气味扑面而来。

极度浓烈。

刺鼻。

那是新鲜的血腥味。

刘安华喉结剧烈滚动。

“血味。”

“出事了。”

他压低身子。

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血液冲向大脑。

刘安华放慢脚步。

脚掌外侧先著地。

隨后脚跟落地。

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绕到一棵粗壮的樟树后。

探出半个脑袋。

视线死死锁定前方的第二处枯树洞。

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野猪的哼唧声。

周围安静得可怕。

“走了吗?”

他轻声念叨。

身体紧贴著粗糙的树皮。

慢慢向前挪动。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刘安华走到枯树洞前。

瞳孔瞬间放大至极限。

地上躺著一具尸体。

一条成年的川东猎犬。

体毛棕红。

四肢粗壮。

但此刻。

它的腹部被彻底撕开。

巨大的创口呈现出不规则的撕裂状。

內臟流了一地。

鲜血已经凝固变黑。

死状惨烈。

触目惊心。

“草。”

刘安华咬著牙骂了一句。

原本期待的顶级战力资源。

变成了一具破烂的死尸。

“来晚了。”

刘安华蹲下身。

左手手指触碰猎犬的身体。

肌肉已经彻底僵硬。

他顺著猎犬的脖子往上看。

掰开那张满是鲜血的狗嘴。

锋利的犬齿上。

死死咬著几撮黑色的硬毛。

毛髮根部带著一点碎肉。

刘安华眼神一凝。

“野猪的鬃毛。”

“这狗拼命了。”

一头体型不大的母犬。

面对成群的野猪。

为了保护树洞里的幼崽。

硬刚野猪的獠牙。

一步不退。

直至战死。

刘安华深吸了一口气。

站起身。

准备离开这个血腥之地。

“呜——”

微弱的声音。

从枯树洞最深处传出来。

断断续续。

细若游丝。

刘安华猛地转头。

死死盯著树洞。

“还有活的?”

他立刻丟下刀。

扑到洞口前。

双手並用。

疯狂扒开洞口的碎木块和泥土。

“撑住!”

“给我撑住!”

刘安华大声喊道。

底部的枯叶被彻底挖开。

三只拳头大小的幼犬。

暴露在空气中。

其中两只已经浑身冰凉。

身体僵直。

早已冻饿而死。

最后一只。

蜷缩在最里面。

浑身漆黑。

没有一根杂色的杂毛。

小小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刘安华屏住呼吸。

双手停止了粗暴的动作。

“命真硬。”

“你活下来了。”

他伸出双手。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黑色的幼崽。

幼崽的体温低得嚇人。

刘安华立刻解开外套。

將幼犬塞进自己胸口的衣襟內。

贴著皮肤。

用体温为其供暖。

“走。”

“回家。”

刘安华捡起地上的开山刀。

准备原路撤离。

突然。

一阵极度危险的预感直衝后脑勺。

背后五十米外的灌木丛里。

“呼哧。”

“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

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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