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幅……

走廊里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仪式的步骤。割血、烙印、刻骨、献祭。

倒数第二幅画上,一个全身被割了无数伤口、刻满花纹的人跪在巨大的圆形秘阵中央。

秘阵上方,空气被撕开一道裂缝,从裂缝里伸出一只纤细、优雅的手。

“这是在召唤地狱生物!”希尔芙凑上去仔细观察著秘阵纹路,“这个秘阵跟长滩港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现在能確定了,那边不是献祭,是召唤。”

最后一幅画,是一个人形生物。那东西全身漆黑如墨,像被烧焦的木头。皮肤表面布满一道道血红色刻痕,刻痕在微微发亮,像岩浆在缝隙里流动。

它的手不是手,是爪子,那爪子比身体还长,弯曲如镰刀。

它的脸被血色刻痕覆盖,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只眼睛亮著血红色的光,和哈维尔瞳孔深处的那两团光一模一样。

“血印怨灵的完全体。”希尔芙的声音很轻,“如果血印完全融合,哈维尔就会变成这样。”

罗阳目光从倒数第二幅画上移开,喉咙有些发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们召唤出的那东西,不会就在下面吧。”

“乌鸦嘴!”西普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如果在,一起给它扬了。”

继续往下,楼梯的高度已经远远低於庄园建筑的一楼了,三人已经深入地下。

罗阳能感觉到脚底的湿气越来越重,空气中多了一股霉味儿和铁锈味,有点像下水道,又不太像,这里没尿味,只有一种古老的、封闭了很久的尘土气息。

怪不得之前的尸傀源源不断,以这里的空间来看,再多一倍说不定也装得下。

又拐过一个弧形拐角,手电光柱扫过去,楼梯尽头是一道门。

那道门看上去就不普通。

门板像是金属的,银白色,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繁复的花纹。规整、古老,像某种失传的文字。

门的中间是一个脑袋大的徽章,圆形,中间是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著一条蛇。

罗萨家族的族徽。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心跳。

罗阳放慢脚步,侧耳听了一下。门后没有声音,但那股红光在跳,没有规律,像有人踱步,挡住了灯光。

他正要用出罗氏绝学,大脚踹门,却被西普里安拉住。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门板和地面接缝处探了探,又轻手轻脚地摸了一下门框顶部。

“有绊线……”老头声音很轻,“里面的蠢货,这招几十年前就被塔利班玩烂了,老子见得多了。”

罗阳用枪口战术灯照过去,距离门框上沿大概一米五的地方,一根细如髮丝的银色丝线横拉著,正是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

丝线一端拴在门框后面,另一端消失在门缝里,如果不是西普里安谨慎,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小子,別怕,下次可以更莽一点。”西普里安从腰带上摸出一把指甲刀,那確实是指甲刀,银色的,很小,摺叠起来比打火机都小不少,“后面顶多是个防御型手雷,破片一炸,在你身上打出一百八十个窟窿。”

他让罗阳捏住上面的细丝,自己蹲下,用指甲刀的小銼刀轻轻挑起地面那根绊线,“你的线动弹没?”

“没有。”

“运气不错,应该不是联动诡雷。”西普里安把指头垫在绊线下方,用指甲刀卡住绊线,一点一点地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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