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感应到这棵菩提树的生机在流逝。

她摄起了菩提树的生机,化为自己修行的功力源泉……

这……

这是佛门神通,还是魔道神功?

佛门讲求济世救人,佛祖讲究割肉饲鹰。

而她,青石上一坐,摄取菩提树的生机,化为己用。

一举一动满是佛门作派,但是,所行之事,却是掠夺……

好一个充满反差的佛门尼姑。

他的目光终於正式在这位尼姑脸上定位。

这一定位……

周文举有点惊讶……

他再次捕捉到了一种反差——与预想中的反差。

一般情况下,独居禪门的女尼,全身上下应该都带著佛门的清静与优雅才对。

但是,今日周文举第一感觉是:高贵!

第二个感觉是:国色天香!

是的,“高贵”与“国色天香”这两个词儿,居然可以与一个尼姑合拍……

“她还要一会儿,我先带你去看看她的那只钵……”周双拉著周文举出了后院,来到一间侧房,侧房桌上,就摆著那只她提了好几回的黄金钵。

周文举接过这只黄金钵,手指滑过乾净的內侧,摸到了暗纹,没有感应到任何法器的信息。

周双说得不错,这不是法器,更像是皇家日常用品。

午时將近。

周双去了后院。

再度踏进后院的时候,那个女尼眼睛睁开了。

眼睛一睁开,她身下的如玉流水化为灵蛇,钻进她的体內。

她指尖拈起一颗胸前的菩提,微笑著递给周双。

周双直接丟进嘴巴,吞下去:“师尊,弟子带了个人过来。”

“嗯?”女尼目光一回,盯著从禪堂过来的周文举,脸色有点不好看。

周双赶紧道:“师尊,这是我二兄,刚刚跟我爹闹得不可开交,关了禁闭,我带他出来避避我爹的怒火……”

“令兄……如此顽劣?”女尼脸色稍和。

“嗯,他其实也不是坏人,就是不爱遵从长辈的安排,他还挺仗义疏財的,不管在哪里搞到的钱,他总是跟我分,我上次拿上山的米麵,就是他给的钱买的。”

一番话,字字句句落在周文举的耳中。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评说。

这番话,形容的人是他吗?

不分明是个紈絝吗?

行吧,行吧,你们师徒俩高兴就好。

周文举几步走过,双手抱拳:“姑娘好,我叫周文举!”

“文举……公子是读书人?”尼姑道。

这名字,真的很像是读书人。

周双赶紧解释:“这是我爹对他们兄弟俩的一个美好期待,期待他能科考中举,但是,世间事就是这样,你越是期待什么,越是得不到什么,我二哥第一次参加科考童生试,就被刷了下来,以后直接就不读书了……”

“自古文人多误国,没有中举其实更好!”尼姑微微一笑:“公子可是有意来瞧瞧令妹修行道上之师,是否所託非人?”

“妹子能有你这样的师尊带一带,在下也放心了!多谢姑娘……”周文举道:“我去外面走走。”

他出了后院之门。

出了禪院。

周双这时也到了用功的时侯,吞下这颗菩提需要闭关炼化。

坐下用功。

尼姑一双妙目,目送周文举离开。

周文举全程表现都很像一个紈絝。

但是,出了古寺的范畴,他停下了。

前面树下,两个汉子转了过来,正是张三和徐海……

他刚才用手指那么一勾,勾过来的……

“公子,有件事情,你必须知道。”张三过来,声音压低。

“说!”

“贺家七公子贺文昨日晚间不在庄园,身在岐山青楼留宿,所以逃过一劫。”张三道:“得知贺家遭劫之后,他快马加鞭,去了岭南,必是找那个狗屁知府陈章,陈章一定会兴师问罪。而且此消息,也一定已经发往京城,滔天风浪近在咫尺!”

此言一出,理论上任何人都得失色。

但是,周文举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无需惊慌,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张三轻轻嘆口气:“河西谷做下这件事情,无论是何种下场都是我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只是令尊大人,还有公子你,为我河西百姓遭此无妄之灾,实在是……”

“此时尘埃尚未落定,莫要展望未来!”周文举打断他:“你分析下,陈章得知此消息之后,会作何反应?”

徐海开口:“陈章就是贺家和黎家养的一条狗,他能有何反应?有两件事情他一定会做,其一,立即派人越过屏风岭,將消息第一时间送入京城洛阳。其二,他会亲自前来质问令尊。”

张三接道:“考虑到岐山县特殊情况,他或许还会將岭南的府兵带上……不,他一定会带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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