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反正早上没有什么生意,我们三个人自己搬!”

麻子服务生擤了下鼻子,擦了擦胸口,豪迈地说道。

林登和另外一个服务生对视了一眼,反正最多就只有三个人,搬就搬吧!

三人就这样搬著酒,一直搬到了大中午,才將这几天需要的朗姆酒全部搬上了车。

“哎呦!累死我了!”

麻子服务生瘫坐在地上,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於自己了。

林登也累得够呛,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家药店。

在那个时代,想买些汽水只能去药店,店员会拿玻璃瓶给顾客当场调配。

“我去买点汽水,怎么样?”

两人一听,头点得跟打桩机一样。

“好好好!”

林登走进药店,买下了三瓶汽水,一共花了他一先令。

他抱著汽水,刚走出药店,一个男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抱歉,但请问你见过我女儿吗?”

林登脚步一顿。

自己的面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皮肤黝黑,眉宇间满是风霜。

他的手里拿著一块粗糙的木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

林登简单地扫了一眼木板上的文字,原来是男人的女儿在雾都失踪了,他正在打听自己女儿的下落。

前世的教育使得林登对这种事情不可能无动於衷。

“大叔,如果你想找到你女儿的话,我建议要把你女儿的容貌描述得再详细一点。”

但在这个没有监控,没有手机电脑的时代,林登能做的也只有向男人提一些建议。

“哎!要是有照片就好了,光靠文字描述,怎么找啊。”

林登皱起眉头感嘆道。

“有的,有的,我有照片!”

男人说著,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男人说这是多年前他带著女儿逛集市时拍的。

也是他身边仅有的一张。

林登接过照片,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心便猛地一跳。

他的呼吸不禁变得沉重起来。

像!太像了!

照片上的年轻女孩,穿著朴素的裙子,笑容有些羞涩。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泛黄,但女孩的眉眼和脸部轮廓居然和厨房里的吉赛尔颇有几分相似。

“先生,你见过吗?”

林登脸上的变化都被男人看在眼里。

他隱约有种念头,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见过自己的女儿。

“嗨!林登,干嘛呢?”

这时,马车旁的两人站起身,催促著林登。

林登让男人先等一会儿。

他跑到马车旁,將怀中的汽水塞进麻子服务生的手中,然后又跑向男人。

林登对著男人说道:“吉赛尔?”

男人的瞳孔震颤,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他急切地抓住林登的手臂:“对!对!吉赛尔·伯顿!就是她的名字!她半年前说来雾都打工,开始还有信,后来就没了音讯!所以我只能离开家乡来雾都找她,你见过她?”

林登仔细看著照片,更加確认上面的人就是吉赛尔。

“是的,我认识她。”

“那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对於男人的请求,林登摇了摇头。

男人眼中的光逐渐暗淡下来。

“抱歉,其实你女儿现在过得不好,而且那地方很危险。”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

他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如果不是林登及时扶住了他,男人差点就要一头栽倒在这里。

“先生!你不要灰心!你还是有机会跟你女儿相见的!”

林登赶忙安抚著男人的情绪。

他扶著男人坐到了路牙上。

“先生怎么称呼?”

“韦斯利,韦斯利·伯顿。”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维尔特林市的白樺坡人。”

维尔特林?

这不是净梦蛾生活的地方吗?

林登没忍住,他问了一个於此完全不搭的问题。

“你听说过净梦蛾?”

韦斯利愣了一下,而后说道:“听过。它的传说在老家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那你能带我去找吗?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林登考虑了下措辞,“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让你再见到你女儿,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净梦蛾?”

“当然!只要能找到吉赛尔,我什么都愿意做!”

韦斯利毫不犹豫,眼中是父亲不顾一切的决心。

虽然他不明白眼前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去找净梦蛾,但是只要能找到自己的女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干!

林登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韦斯利的话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

“好!”林登果断伸出手,“韦斯利先生,我们做个约定。我想办法救出吉赛尔,让你们团聚。作为回报,你就帮我找到净梦蛾!成交?”

韦斯利看著林登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女儿的照片。

他抹去眼中的泪光,然后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林登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是庄户人家的手,但充满了力量:“成交!只要你能救出吉赛尔,我韦斯利这条命豁出去也帮你找到那该死的蛾子!”

为了让吉赛尔能相信自己的话,林登问韦斯利有没有可以证明两者之间身份的东西。

韦斯利则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环,是用色彩鲜艷的丝线编织的,上面还掛著一小串铃鐺。

韦斯利说只要把这个给他的女儿看,她就一定会认出来!

林登攥紧了掌中的手环,告诉了他老水手酒吧的地址。

“你可以在那里先找个地方住下,我这边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记住,千万不要靠近酒吧!”

交代完后,林登坐上车,拉著一车的酒离开了酒厂。

……

在吧檯干活的林登显得心不在焉。

他的口袋里一直揣著韦斯利给他的手环,本来他想一回来就去找吉赛尔的,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刚一进门,就被维奥莱特喊到了房间。

维奥莱特也不说事,就是让林登不停地喝酒,喝完酒还让他跳舞。

硬生生浪费了林登一整个下午。

等他醉醺醺地下了楼,下面已经是人头攒动。

老水手酒吧再次喧囂起来。

瓦斯灯的光晕混合著酒精、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音乐声、调笑声、碰杯声在店里此起彼伏。

林登没有力气给顾客端托盘,因此他只能坐在吧檯,给顾客调酒。

“啊哈~”

林登將手中的酒递给吧檯的客人,然后打了一个大大哈欠。

酒精的作用上头,林登感觉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转。

他撑著下巴,眼看就要打起瞌睡,忽然,酒吧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光线下,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著极其醒目的条纹西装,领结隨意地繫著,油亮的头髮向后梳得整整齐齐,紧贴著头皮。

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耳钉在瓦斯灯下折射出一点冷光。

他站在门口,目光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傲慢扫视著酒吧里的女性,似乎在寻找今晚的目標。

林登的呼吸微微一滯。

眼前的重影在此刻融为一体。

“亚瑟……”

林登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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