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著山路往上走,不多时便到了山顶议事厅。

不等王伦招呼,张山径直走到主位前坐下。

鲁智深扛著禪杖,大摇大摆走到左侧长凳坐下,林冲则手持长枪,缓缓坐在右侧。

王伦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迟疑片刻,才在对面的长凳上坐下,双手紧紧放在膝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山。

杜迁、宋万紧隨其后,分立王伦两侧,垂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阮氏三兄弟则隨意找了位置坐下,双手按著兵器,眼神锐利,扫视著厅內的一切,满脸不屑。

“王头领,”张山开口,语气直接,没有半分客套,“山寨如今存的钱粮,还有多少?”

王伦猛地一愣,脸上露出慌乱之色,下意识扭头看向杜迁,显然是记不清具体数目,也不敢轻易开口。

杜迁连忙起身,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无奈:“回好汉,山寨如今只剩下一千余贯现钱,再加上库房里的布匹、粮食折算下来,总共也不到两千贯。”

张山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这数额,放在普通百姓家,算得上一笔巨款,可放在梁山这几百號人身上,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如何够度日?

“这么少?”张山身子微微前倾,继续问道,“山上几百號弟兄,平日里如何生活?”

王伦听到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神色羞赧,嘴唇囁喏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头埋得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杜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替王伦回话,语气越发无奈:“不瞒诸位好汉,弟兄们如今也只是饿著不死罢了。近来山下过往行人越来越少,能劫掠到的物资更是寥寥无几,库房早已见底。”

“呵呵。”张山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笑毫不掩饰,“守著八百里水泊这等宝地,王头领居然能把几百號弟兄逼到挨饿的地步,也真是不容易。”

王伦强忍著心头的羞愧和怒火,低著头,声音细小地辩解:“小可乃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杜迁、宋万两位兄弟武艺也一般,只能靠著劫掠些落单行人勉强餬口,实在不敢衝州撞府,招惹豪强。”

“呸!窝囊废!”鲁智深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扛著禪杖,满脸怒容,“怪不得洒家上山一路,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阮氏三兄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自幼在石碣村打渔为生,深知水泊的富庶,万万没想到,梁山守著这么好的条件,居然会沦落到这般地步,连弟兄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张山也有些不解,眉头皱得更紧,看著王伦问道:“王头领,守著这偌大梁山水泊,光是水里的鱼获,也足够养活上千人了,为何会窘迫到这般境地?”

王伦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等弟兄,都不会打渔。再说……再说我等已然落草为寇,再去从事打渔这等贱业,有损我等的形象,传出去也不好听。”

张山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王伦,根本就没把落草为寇当成谋生之路,反倒像是在过家家!

“行了,不说这些废话。”张山收起脸上的惊讶,语气变得乾脆,不再跟王伦纠缠,“我等此行上山,就是为了落草安身。王头领创立梁山有功,只是经营不善,才落得这般局面。日后,你便在山上做个军师,如何?”

王伦一路上,先是被武力震慑,又被经营上的无能打脸,心里早已做好了失去寨主之位的准备。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那脆弱的自尊心,还是难以放下,坐在那里,闷不吭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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