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金生水
“是什么样的震?”
“很慢,很沉,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一样。”
周半仙的手攥紧了酒壶。
“还、还有呢?”
“没了,就一下,然后就停了。”
周半仙沉默了一瞬,然后摇摇头。
“那玩意儿不是煞气。”
程小金裹著毛毯坐在地上,牙齿还在打架。
“那是什么?”
“你把阴水煞导走了,水口的压力鬆了,底下六百年没人碰过的东西……感应到了。”
“什么东西?”
周半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马爷。
马爷站在十米外的阴影里,搪瓷茶缸攥在手里,一口没喝。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马爷走过来,在程小金面前蹲下来。
他的眼睛在月光底下看不清顏色,但程小金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
“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程小金从毛毯里抽出右手。
手指的灰色退了大半,但指尖还残留著一层淡淡的铁青色,指甲的顏色比正常深了两个色號。
马爷握住他的手翻了翻,拇指按了按他的指腹。
“触觉还有吗?”
程小金用指尖搓了搓毛毯的绒面。
“有,但比平时钝了点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愣了一下。
钝了点儿。
他靠这双手吃饭,靠指腹的触感分辨氧化层厚度和锈壳年份,一根手指头划过铁面就能断真假。
这双手要是废了,他连地摊都摆不了。
马爷鬆开手,没说话。
佟可心在旁边插嘴。
“什么叫钝了点儿?你手怎么了?”
“没事儿,冻麻了。”
“你骗鬼呢,大夏天的谁手能冻麻?”
“真没事儿,缓缓就好了。”
佟可心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把搪瓷锅往地上一顿。
“程小金你要是敢骗我,你给我等著。”
马爷站起来了。
茶缸盖子颳了一下缸沿,声音很闷。
“明天你下井看看。”
程小金抬头。
“下井?”
“井壁上应该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確定,但你刚才导煞的时候,这口井六百年来第一次被人用辛金命格洗过一遍,如果井壁上有铭文或者刻记,之前被矿物层盖著看不见的,现在应该能看见了。”
铁拐李在后面接了一句。
“八米深的井,绳子和吊带我那儿有现成的,明天我下去打桩你再下。”
程小金裹著毛毯,牙齿咔咔地响。
“马爷,井底那个心跳一样的动静,您知道是什么吗?”
马爷的茶缸盖子停了。
“等你下去看了井壁再说。”
佟可心在旁边炸了。
“什么下井?他都冻成这样了,还、还让他下井?”
“明天下,不是今晚。”
马爷看了佟可心一眼。
“姑娘,今晚辛苦你照看他一宿,別让他睡著,辛金气泄之后体温太低,睡著了有可能起不来。”
佟可心的脸色变了。
她蹲回程小金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的。
“行,我守著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说不清是心疼还是什么。
程小金靠在毛毯里,眼皮沉得快睁不开了,兜里的手机硌著他的胯骨,屏幕上那条琉璃厂的简讯还没回。
远处c区方向,不知道哪口井咕嘟冒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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