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能廓清宇內、復兴汉室的,唯有曹公一人!”
“支持曹公,才是忠於汉室!”
“彧虽认为曹公眼下的做法有失妥当,但不会强行阻拦,更不会威胁曹公。”
荀彧说完这些,没有去管表情难看的杨修,而是温柔地看著刘洵:“殿下的用心我明白。只是此事已成定局。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保全自身才是。”
刘洵沉默良久,最终只能缓缓点头。
他总不能告诉荀彧,二十多年后,曹操的儿子会上演曹氏代汉的一幕吧?
莫说是荀彧不信,就连曹操自己都不可能信。
荀彧將他们送到门口,轻轻嘆了口气道:“我稍后会送信给满宠,叮嘱她不得用刑,確保杨太尉在狱中不受苛待。”
杨修躬身长揖。
二人走出尚书台时,外面暮色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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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太尉府上空。
正厅內,昏黄的烛光在杨修苍白的脸上跳动。
“……此事一旦失败,便是有死无生。你们谁若怕了,可以自行离开。我绝不勉强。”
围在周围的是太尉府的十几个亲信家僕,她们个个手握钢刀,都沉默著没有开口。
弘农杨氏门风极正,对待僕从十分宽厚,在场的多数人祖祖辈辈都是杨氏的人,当此关键时刻,竟无人退缩。
“小姐,”一位年长的妇人忍不住开口道:“为了救家主,我等死而无憾。但劫狱非同小可,小姐青春年少,何必非要如此冒险?”
“全姨不必再说。”杨修的一双眸子仿佛在烛光中燃烧,“我寧愿死,也不要眼睁睁看著母亲冤死狱中!”
这名老僕点了点头:“小姐既有决断,我也不再劝了。”
“但咱们这些人战力有限,一旦真的和曹军交上手,怕是抵不了什么事。小姐在禁军中颇有威望,能不能调动部分禁军帮忙?哪怕只是三五十个虎賁郎,也远比咱们强啊。”
“不行!”杨修拒绝得斩钉截铁,“且不说我无权调动,就算可以,此事也绝不能牵连公主殿下。”
她心中爱慕刘洵,刘洵也待她也极为信重,有情有义。
劫狱之事九死一生,自己为救母亲,死得其所。可决不能把他拖累进来。
“若是顺利,我们不需要强攻。”杨修深吸一口气,將案上的舆图捲起,“只要救出母亲,立刻从南门出城,马匹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神经绷紧的眾人同时握紧钢刀,转头望去。
只见皎皎的月色勾勒出一个少年秀长的轮廓。
“殿下!您、您怎么来了?”杨修瞬间僵住。
刘洵没有接话,目光扫过房中神色慌张的僕从,看著她们藏在身后的武器,嘆了口气。
果然如我所料。
他沉下脸,“你们都退下,我有话对德祖说。”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僕从们看了看杨修,又看了看刘洵,最终在老僕的示意下鱼贯而出。
关上门,
厅中只剩下两人。
四目相对。
“德祖,”刘洵捋了捋因纵马而微乱的鬢髮,“你要去劫狱?”
杨修咬著嘴唇,別过脸去:“殿下不必管我。”
“由著你去送死吗?”刘洵看著她执拗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北寺狱由满宠坐镇,就凭你这十几个人,怎么可能救出杨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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