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禹牛如此英勇斩杀诡异的一幕,观诡台上的江寧,当即振臂一呼
“好!干得漂亮!过癮!爽啊!
他这动静,嚇得旁边王福和熊孟一哆嗦,都要扑上前去了,压著嗓子急道:
“少爷!小点声,小点声啊!”
两人一脸后怕,完全是老辈人谨小慎微,生怕惊动黑暗的习惯,已经跟不上年轻人跳脱张扬的心態了。
江寧笑著摆手,目光转向另一边的二虎。
这小胖子看著虎头虎脑,此刻面对扑来的精怪诡,动作却出乎意料的灵活。
他第一枪也学著禹牛捅向诡异躯干,发现效果不佳后,便果断抽枪后撤,险险避开诡异挥舞的前肢。
隨即,他似乎忘了手里拿的是长枪,竟是將枪身抡圆了,像使重锤或棍棒那样,狠狠劈砸在诡异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那精怪诡被砸得一个趔趄。
二虎得势不饶诡,也不讲究什么章法了。
仗著身形,比那动作僵硬无脑的精怪诡要灵活些,开始当场绕著游走起来。
看准机会上去就是一记大闷枪敲砸,势大力沉,或是抽冷子一捅。
看著动作毫无美感,全是野路子,但也打得有来有回,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禹牛那边解决了战斗,拄著枪站在一旁,看到二虎这无厘头打法,忍不住开口:
“虎小弟,要不要你牛哥帮忙啊,杀个这玩意儿这么费劲!”
二虎正躲过一次扑击,闻言还有空回嘴,语气倔强不服输:
“你懂啥,俺这是......找感觉,锻炼呢!”
说著,又是一枪当棍使的狠狠敲在那诡异已经有些变形的了头颅上,砸得对方那是嘶吼连连。
“哎呀!”禹牛看得直跺脚。
“你捅它啊,这是枪,长枪,不是你家的烧火棍!”
二虎装作没听见,继续沉浸在自己独创的打法战斗里。
一时间,那精怪诡和这小胖子,谁也奈何不了谁,场面颇有种荒诞的僵持感。
这一幕,放在这深沉恐怖,危机四伏的黑夜背景下,显得出奇突兀,甚至有些滑稽。
观诡台上,王福和熊孟起初心惊胆战,时刻紧盯著更远处的枯树林,生怕突然涌出大批大批的黑潮。
渐渐的,看著这两个从前不过是在村中被生活磨去稜角,木訥畏缩的小伙,现在居然真的能持著江寧所造出的骨枪,在黑暗中与诡异正面搏杀。
儘管动作笨拙,有些迟钝,然而那份敢於亮剑的血性,却做不得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担忧后怕,更多的,当然是看到希望和改变的欣慰。
村里,不少尚未入睡的村民早就悄悄挤在门缝后,屏息观望著村外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每逢黑暗夜晚,在他们的认知里,从来都是颤抖蜷缩,无助祈祷度过的时间。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看到同村的人,主动衝出庇护,在黑夜中与那些邪物搏斗?
而且,还占了大上风,亲手痛杀!
他们是能清楚看到,那造型特异,凶光凛然的骨枪是关键,但禹牛和二虎那直面恐怖的勇气,更让他们心头翻江倒海,涌起钦佩,包括浓浓的羡慕。
在这黑暗压顶的绝望世界,谁没有一个血气方刚,渴望奋战的梦,谁不想急头白脸也衝出乾死那些玩意?
不少年轻的壮丁躲在门后,紧握著拳头,眼神火热。
邢峰所在的屋子里,这糙汉子正激动得满脸通红,低声在对同屋人吹嘘:
“看到没,看到没!那枪,就是少爷让我亲手锻打的,就问你们牛不牛,杀那些玩意儿够不够劲?”
“牛,太牛了邢哥!”
“原来还有邢哥你的功劳!”
听著眾人的惊嘆羡慕,邢峰感觉大半辈子弯下的腰,都挺直了不少,用力拍著胸脯。
“这才哪到哪,少爷说了,往后好东西多的是,都让我来造,到时候,咱们一人一把,杀出去,那才叫痛快!”
几人闻言,眼中瞬时爆发出热烈的嚮往,似乎都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到来。
观诡台下,周磊抱著铁铲,是最近距离,最清晰看到这一切的人。
那衝击力,远比他人来得巨大。
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铁铲,抬头望著村外搏杀的身影,喉咙乾涩,低声喃喃:
“我......我也能行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臂,感受內心本能的恐惧和腿脚的轻微发颤,刚刚升起的一点勇气,又迅速消退了。
“不行的,我没有牛哥的勇气,也没有虎哥的莽劲......我太弱了,我不行的......”
他颓然低下头,刚刚燃起的火星,又要几近熄灭了。
这时,村外的二虎终於一枪砸碎了那只精怪诡的脑袋。
他拄著枪,胸膛起伏,却是意犹未尽。
禹牛也提著滴著黑血的骨枪,两人齐齐望向枯树林,正好看到又有零散诡异身影晃动。
两人对视一眼,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禹牛一脚踏前,“虎小弟,这只让哥来!”
二虎毫不示弱也上前一步,“俺来,刚才俺打得正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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