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说点我自己做不到的吗?”

张嗣源笑了,仿佛面对的不是高高在上的魔神,而是街头小贩。

其实两者並没有本质的区別,小贩卖的是生活商品,魔神卖的是欲望商品,走的都是推销路径。

“傲慢!”

咆哮响彻黑暗,狂放的猩红风暴扑面而来。

“拒绝我,你的亡灵將永不超生!”混沌中的魔神恐嚇道。

“哈哈哈哈哈哈!”张嗣源忍俊不禁地笑起来,抬手触碰看似近在咫尺的混沌风暴,泛起一片虚无的涟漪。

“蠢货,你又在自以为是地笑什么?”魔神懊恼道。

“我笑你大言不惭,要是真能隨意拘禁人世灵魂,还搁这和我拉扯半天?”张嗣源不屑道。

“狂妄!”

魔神无能狂怒地咆哮,却遮掩不了真相,自顓頊绝通天地后,他们只能通过欲望交易获取墮落者的灵魂。

换而言之,他们想要干预现世需要人类作为媒介,而意志坚韧情绪稳定的人则难以被影响。

“一切都是虚妄。”张嗣源戳破了这片幻境,远方的巨大王座转瞬崩塌归於幽冥。

混沌魔神构造的幻想破碎,他流离的意识从中挣脱出来。

“回去闹个天翻地覆吧,你必將魂归混沌,我在颅骨王座等你。”

不甘的低吟仍縈绕在他耳畔,但任凭颅骨之主神通广大也无法亲身降临人世。

他清醒过来的意识发散出不屈与求生的情绪波动,点亮了脑海深处的圣垂,连续释放大量生物电波信號刺激著灵炉。

沉寂长久的灵炉再度燃起,分泌出含代治癒因子的物质快速修补被绞碎的残破心脉。

……

黯淡的夜穹下,南詔大营中火光通明。

墮魔者依次被投入火海,在绝望中被焚为灰烬。

军中气氛到了前所未有诡异的时刻,將士们的情感处在极致的矛盾中。

为了南詔,他们在西洱河畔不惜玷污灵魂祀魔,弄栋城下无数將士捨生忘死地投入这座绞肉机。

阁陂尊者的弟子们甚至主动附魔攻城,在前赴后继的杀戮与绝望中,墮魔如瘟疫般在军中肆虐。

冥冥中的混沌魔神恐虐甚至还没发力,將士们就在战爭中崩溃了,被颅骨王座下的群魔所噬。

大规模的墮魔难以挽回,段俭魏以雷霆手段在墮魔者譁变前处决了他们。

参与镇压的將士们回过神来,曾经引以为豪的军事信仰崩塌了。

军事信仰至关重要,是將士们们抵御混沌侵蚀最重要的精神屏障。

可当南詔的乡兵良家子们发现自费保卫家园的结局是被国主与贵族弃如敝履,方明白自己不是英雄,只是耗材。

段俭魏发现了这种情绪的蔓延,但想要重整军心实属不容易。

从西洱河到弄栋城下,两场大规模的杀戮紧密相连,將士们心里那根弦绷不住也符合常理。

只是在攻打弄栋城前,南詔上层从未设想过血战西洱河后,还会有如此烈度的攻坚战。

弄栋城的坚韧一而再再而三地超出他们的预估,拖到祀魔后患爆发。

“兄长,当下该如何破局?”负伤的段全葛询问段俭魏对当今棘手局面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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