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至死方休
“河西安国臣在此,汝乃何人?”安国臣抹了一把粗大腰身上的血窟窿,大声喝问。
“南詔段全葛!”
言罢,段全葛森然率领甲骑向著庞然大象发起亡命衝锋。
“驾!”安国臣双腿使力夹了两下,大象巍然不动,显然它不吃马那一套。
安国臣怒从心起,翻手用斧背敲大象脑袋。
哞——
愤怒的大象甩著鼻子,剧烈蹦跳著衝起来,想把身上的傢伙抖落。
唐军步卒气势如虹跟在大象后面,围向被衝散的甲骑。
箭矢流转,朱弩佉苴与射生军对射;枪兵拒马,刀斧斩首;大象踏破骑阵,段俭魏悍然出枪刺向巨兽。
刀斧与长矛交错,划出粘稠的血浆。
生命在吶喊中凋零,这是捍卫者间的战爭,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
砉剎!
霹雳火爆破,碎裂的甲叶纷飞四射。
张嗣源举著一个罗苴子当肉盾,头盔早被轰飞了,披头散髮。
负排与罗苴子层层拱卫的阁陂放起波来就像是小钢炮,蓄势时间是长了点,但火力太猛了。
他听说过很多强大灵能术士的传奇,诸如丰都钟馗、中条山张果老,但亲眼见过威力最猛的还是阁陂。
灵能者大多数攻击手段是用来克制墮魔者的,对普通人则威力不大,阁陂的杀招堪称禁忌手段了。
“拿我的弓来!”张嗣源丟下肉盾,伏身缩回阵中。
两军白热化地打了大半夜,甲马骡子死伤不计其数,落地者结成军阵与南詔残阵相持不下。
黄毛都被电得竖起来的黄奴儿双手奉上强弓,张嗣源单手持弓,抽出箭矢上弦。
嗾!
重箭破空,钻开皮盾,撕裂皮甲,深入负排的咽喉,生命力强如改造战士也活不成了。
负排与罗苴子快速填补阵容,就在阵型合拢的剎那,又是一箭没入阵中,射爆了罗苴子半张脸。
嗖嗖嗖!
张嗣源化身人形加特林,以三箭为单位连发,速度比劲弩还快。
双方军阵相隔太近,密集的箭矢猛烈地打击了南詔残阵。
蓝血染脸的阁陂不闪不避,吟诵著繁杂的咒语,法杖被炽热电光波散发的高温烤得皸裂。
法杖拋射出紫蓝相间的电光波,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唐军军阵。
一支箭矢也以同样的弧度从相反的方向落入他们阵中。
砉剎!
电光波的爆破声盖过全场,数名唐军被掀翻。
南詔抓准这个机会,欲反推过去。
凤迦异高声指挥著將士们展开反击,暮然回首间,只见阁陂佝僂著身子。
“叔父!”
他抱住阁陂,看到一支箭矢贯穿了护颈与胸甲交界处,深深插入阁陂的气管里。
“走,活……”血浆灌入气管,发出咕嚕咕嚕声,他使劲推搡著凤迦异。
凤迦异本以为母亲死后,自己已是心如死灰,没什么能再牵动他的眼泪了,可这一刻嘴角还是感到咸咸的。
阁陂死死摁住了他要拔金刀的手,眼神中闪过恳求。
战场不会给人过多矫情的时间,南詔的反衝锋被打崩了。
玄甲上缠绕著霹雳火与电弧的灰袍怪宛如神明,那一刻他所带来的恐惧压到了王权在南詔將士们心中的敬畏。
当他们溃退回首时,见到了中箭生死不明的阁陂。
“尊者陨落了!”
“跑啊,灰袍怪连尊者都杀了!”
“……”
残存的信仰崩塌了,南詔將士全体大逃亡,凤迦异和负排都被人潮裹挟了。
曾经被子民敬若神明的南詔尊者即使被凤迦异紧紧抱在怀里,依旧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歪歪斜斜,蓝血洒尽。
至此,国战中红白相间的惨烈对决以蓝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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