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狗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兔腿掉在地上。

林宴站在一旁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但他的脚,不知何时已经往前挪了半步。

右脚掌底下踩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那个锦囊。

刚才赵管事骑马经过时滑落的锦囊。

林宴余光扫见锦囊掉落后,当时没动。

等护卫那一手捏碎石头,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他才借著往后躲的动作,一脚踩了上去。

现在那锦囊就在他脚底下,隔著鞋底都能感觉到里面的轮廓。

“王大哥。”

林宴蹲下身,拍了拍王阿狗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那人走了。”

王阿狗猛地一抖,转头看向林宴,一脸惊恐的开口说道:“你……你看见没有?他……”

“看见了。”林宴压低声音,“石头都能捏成粉,这要是想弄死咱们,跟捏死蚂蚁似的。”

王阿狗脸色更白了。

“不过还好,”

林宴继续衝著王阿狗说道:“人家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你看,他们连看都没多看咱们一眼。”

“那……那倒是……”

王阿狗咽了口唾沫,慢慢缓过劲来,撑著地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却还在发软。

林宴伸手扶他,右手架住他胳膊,身子微微一侧,右脚轻轻一勾,那锦囊就从脚底滑出来被左手接住,顺势塞进自己的怀里。

王阿狗什么都没察觉到,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娘的……嚇死老子了……”

“王大哥,这人是什么来头?”

林宴故作好奇的问道,“看著不像普通人。”

“我哪知道!”

王阿狗没好气,“反正……反正惹不起,以后见著躲远点。”

“大哥说得对。”

瘦猴跟班凑上来,“这种人,咱们惹不起。”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王阿狗挥挥手,也没了吹嘘的心思,转身就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指著林宴凶狠的开口道:“今晚的事,別往外说。”

“王大哥放心。”林宴点头,“我嘴严。”

王阿狗嗯了一声,带著几个跟班,缩著脖子走了。

林宴站在老树下看著他们走远,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確认周围再没有別人,他才伸手摸了摸怀里。

两个锦囊。

一个是在山洞里捡的。

一个是刚得的,料子还是新的,做工精致。

林宴转身往回走。

窑洞里,母亲和妹妹已经睡了。

林宴轻手轻脚关上门,就著那点微光在墙角蹲下。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锦囊放在膝盖上。

林宴把两个锦囊凑近火堆,仔细对比。

纹样一样。

连边角的收针方式都一样。

“同宗同源……”林宴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他先打开旧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

但內衬摸起来有些发硬,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时间久了,留下痕跡。

他又打开新的。

繫绳解开,往掌心一倒。

一枚令牌和一本薄册子。

令牌是铁製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令”字,背面是几道云纹。

分量不轻,握在手心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

林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看出什么名堂,就放到一边。

薄册子更旧,封面写著四个字,《吐纳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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