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了会,看想像中的事没有发生,余蛉便出去,继续在废墟中觅食。他的嗅觉很灵敏,能嗅到虫子的气味。
要是遇见有人路过就小心躲著。
......
夜里。
余蛉抱著陶罐坐在墙头,仰望月亮。
冷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差不多可以了。”
他掏出一枚尖锐瓦片,將手掌划破,鲜红的血液渗出。
“灵骨来,灵骨来,灵骨快快来,小蛉要成仙,小蛉要成仙...”
余蛉將鲜血涂在罐身上,边涂边喃喃说著自己的美好愿望。
陶罐只有碗那般大小,只要里面诞生灵骨,他就能去城里找仙人拜师修仙了。
直到整个陶罐都被血染红,他才停下。
夜已经深了,余蛉来到破屋的角落里坐著。
“爹,娘,我一定会成仙的,一定会的。”他紧紧將陶罐抱在怀中,缓缓睡去。
他家三代都是求仙之人,听父亲说,爷爷年轻时在山间採药,於松树下见到仙人,並得了一条求仙法。
仙人隨手用地上的泥土捏出一只陶罐给他,交代道:“不沾烟火,以百虫为食,每月连续七天在陶罐上涂满自身鲜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只要求仙之心真诚不渝,不出五代,必有所得。”
爷爷信以为真,从那之后便牢记仙言,开始以虫为食,成了一个人人口中的怪物。
奶奶受不了他这般行径,丟下两岁的孩子就跑了。
爷爷最终在三十五岁时全身长满脓疮而死。
父亲从小深受感染,在爷爷死后,也变成了生吃百虫的怪物,遭乡邻唾弃。
到了这,他家本是要绝后的了,但隔壁村有癲女人,其家人將她嫁给了他父亲,终是在三十多岁时將这香火续了下来。
在余蛉记忆里,母亲虽然神志不清,也不会说话,但对自己极好,走到哪都是背著他的,受父亲影响,从小就抓虫子给他吃,她自己也吃。
好景不长,母亲在他六岁那年的冬天掉进塘子里溺死了,冰块將她的身体冻住,父亲费了好大的力才凿开冰面捞出来的。
父亲被乡邻排挤,也连累他从小被其他小孩欺负,母亲死后,便带著他四处谋生,最终也於两年前染了怪病去世。
余蛉其实心里一直不解,为什么他们家不能像別人那样好好过日子,直到父亲临终前將陶罐交给他,並告知这是在求仙后,才恍然明朗。
父亲死后,陶罐由他继承,也是自那时起,他断了烟火之食,像父亲与爷爷那样,以百虫为餐。
“娘亲...娘亲...”
小孩蜷缩在草堆上,睡梦中发出囈语。
月亮高悬。
镇子十分寂静。
“灵物来了。”
三人收敛气息坐在房顶上,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在破屋中睡觉的小孩。
突然,原本暗淡的法盘微微一颤。
见此一幕,他们目光紧紧盯著下方的废墟。
“在那!”
有法盘指引,几人很快就看见围墙上出现了道细微的白色身影。
仔细看去,却是条浑身惨白的蜈蚣,有半尺长。
蜈蚣就趴在墙上,仔细打量著屋子里的那小孩,好似迟疑著,犹豫不敢向前。
“看来那小孩的机缘今晚就要成,都注意观察,不要让別的东西打搅它。”青年叮嘱道。
两人会意。
在墙上停佇许久后,终於是下定决心了般,从墙上游下,在断砖碎瓦间穿梭。
最后来到小孩的脚旁,缓缓爬他身上去,並钻进了小孩怀里的陶罐里。
那看著平平无奇的陶罐突然散发出微弱红光,里面的蜈蚣猛的挣扎,但很快就趴在底部一动不动了,数十年积累在罐表面的血渍沁进內部,与那白色蜈蚣相融。
许久,光芒消散。
一股白色气流从那蜈蚣身上散发出来,沁进小孩身体里,最终钻入每一块骨头之中。
“成了。”
陈洞庭站起身。
“陈师兄,这就可以了?”钱黎感觉没什么特別。
“这叫作惊蛰无声,仙凡之变,悄然之间。”陈洞庭微笑著回答。
三人跃入巷子里。
“陈师兄,偽灵骨与我们的灵骨有什么不同?”水姚问。
陈洞庭说道:“偽灵骨毕竟是外物,它的灵性哪有那么好借的,大多数偽灵骨其实都踏不进仙途,甚至还会受到灵物的灵性反噬,生不如死。”
“不过…”说到这,陈洞庭嘴角露出笑意:“那小孩以虫为食,浑身虫气,这与那灵虫亲和,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观他的那陶罐也不简单。”钱黎说。
“確实,里面有枚吸引灵虫的虫咒,还有无比浓郁的精神念力,那股念力至真至诚,所以才能瞬间將那灵虫降住並且炼化。”陈洞庭讲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没有仙家帮助,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將灵物炼化成自己的灵骨。”钱黎若有所思的点头。
“真没想到这次出行,还能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小傢伙。”
三人回到住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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