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接连几声轻响,围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军,只觉手腕一麻,长弓瞬间脱手。

低头看去,只见那枚断裂的箭头,精准无比地钉穿了他们的衣袖,將他们的袖子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廊柱之上,箭头擦著他们的手腕皮肉而过,却连油皮都没蹭破一点。

那份精准的力道把控,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骇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张弓搭箭。

这箭头能射穿衣袖,就能射穿他们的咽喉,谁人能不惜命?

可赵昱心里清楚,这些禁军士卒,不过是奉命行事的底层人,日后他若是真的登临帝位,这些人,说不定都是他手里的兵。

因此,他自然不会轻易伤了他们的性命,只是略施惩戒,嚇退他们罢了。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密集的箭雨,便变得稀稀拉拉,到最后,竟再也没有一个禁军敢放箭了。

所有人都握著弓,看著院中那个持刀而立的蒙面人,眼中满是恐惧,脚步不断往后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昱隨手將那柄戒刀丟在地上,然后缓步朝著夏震走去,脚步不快,可却没人敢拦。

围在夏震身前的禁军,看著缓步走来的赵昱,下意识地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直到赵昱站到了夏震面前,两人相隔不过三尺,夏震才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垂著脑袋,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都……都住手吧,把弓箭放下,都退下去。”

“太尉!”带队的都头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想要劝说。

“我让你们退下去!听不懂吗?”夏震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

眾人面面相覷,迟疑片刻后还是纷纷收起了弓箭,躬身退了下去,转眼间便走了个乾净。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了赵昱和夏震两人。

“怎么?”赵昱看著面如死灰的夏震,开口反问,“夏太尉不再试试了?”

夏震闻言,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对著赵昱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颓然。

“尊驾宽宏大量,屡次手下留情,我若是再不知趣,那就是真的不识好歹了。是我鬼迷心窍,不该对尊驾动歪心思,还望尊驾海涵。”

他是真的怕了。

无论是那无解的生死符,还是这神鬼莫测的绝世武功,都让他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再挣扎下去,除了让自己受尽苦头,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太尉果然是聪明人。”赵昱微微頷首,“早该如此,何必多此一举,闹得这么难看。”

夏震脸上满是无奈,抬手示意书房:“让尊驾见笑了,咱们书房敘话吧。”

赵昱轻笑一声,也不推辞,转身便迈步走进了书房。

夏震紧隨其后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窗,隔绝了外面的所有视线。

他走到下首的椅子旁,却不敢坐,只是垂手站在一旁,对著赵昱躬身道:“先生有什么事,需要夏某效命的,现在尽可直言。只要夏某能做到的,必不推辞,绝无半分怨言。”

他已经彻底认栽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听话,他別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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