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蒙面被撤下,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露了出来。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带著一股子贵气,正是当今天子,宋寧宗赵扩的亲弟弟,永嘉郡王赵昱。

夏震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赵昱的脸,像是见鬼了一般,失声喊了出来:“永……永嘉郡王!怎……怎会是你?”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武功盖世、手段狠辣,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神秘人,竟然是那位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因潜心修道,常年闭门不出的永嘉郡王。

谁不知道,这位郡王是官家唯一的亲弟弟,因官家无子,所以一直被官家深深忌惮,连爵位都未曾晋升。

也因此,他才常年躲在王府里修道炼丹,不问世事,连朝堂都极少踏足。

可谁能想到,这位看似与世无爭的閒散王爷,竟在暗中练就了一身如此惊世骇俗的武艺,还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夏震的脑子飞速转动,开禧三年那场政变的兵戈之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一位宗室亲王,暗中练就绝世武功,找上他这个掌管禁军的殿前司指挥使,探问皇城防务……

赵昱想要做什么,简直是呼之欲出。

夏震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赵昱苦苦哀求。

“殿下!殿下切莫做傻事啊!如今我大宋风雨飘摇,外有强敌环伺,內有天灾人祸,若是此时朝中再起纷爭,宫闈生变,金人必定会趁机南下,到时候社稷危矣!天下又要遭难啊!”

“社稷危矣?”

赵昱闻言,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案,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满桌。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夏震,眼中满是怒意:“你也知道社稷危矣?那史弥远联合我那个嫂子,在禁中槌杀当朝宰相,把他的首级割下来送到金国求和的时候,你们眼里可曾有过社稷?”

闻言,夏震的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身子微微颤抖。

当年诛杀韩侂胄,他是核心参与者,是他带著禁军打开了宫门,放史弥远的人进去,才最终拿下了韩侂胄。

这件事,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印记。

此前,他以此为功,还要刻碑记下,如今当著赵昱的面,他哪里还敢以此为荣。

夏震连忙抬起头,辩解道:“殿下容稟!韩节夫大权独揽,排除异己,把持朝政,实有不轨之心。更何况开禧北伐丧师失地,损兵折將,害得两淮百姓家破人亡,皆是此人之过!我等奉皇后懿旨,为国除奸,绝非是为了一己之私!”

“为国除奸?”赵昱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夏震,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必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韩侂胄就算大权独揽,就算北伐失利,他也是当朝宰相,是天子亲封的平章军国事。”

“他有罪,自有天子降旨,拿问三司会审,哪里轮得到你们几个臣子私自动手?联合后宫,在禁中矫詔私杀宰相,这是谋反!是政变!”

他往前一步,逼视著夏震:“更何况,你们连接后宫,我那位嫂子杨皇后,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无子无女,却一心把持后宫,干预朝政,是想做第二个武则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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