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筱 吴红玫

黎薇换了一身连衣裙，米白色真丝收腰连衣裙，及膝裙摆，垂感极好，腰间一条细皮带轻轻收拢腰身，显得身姿纤细却不张扬。脚上是裸色低跟鞋，头髮依旧低髻，耳上一对小米珠耳钉，淡妆清透。

等林辰和黎薇走出金石资本大楼，黑色宾利早已静静等候，司机李旭站在车旁。

他身形挺拔，一身黑色休閒西装，肩背笔直，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却不外露，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沉默、可靠、不惹眼。

“林总。”

林辰走到车旁，对身边黎薇介绍道：“黎薇，这是李哥，我的司机，李哥是退伍军人。以后我们外出，都是他接送。你们以后多沟通。”

他又对李旭说：“这是黎薇，我的秘书。”

黎薇连忙微微欠身，语气温柔有礼：“李师傅您好，以后麻烦您了。”

李旭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低沉简洁：“黎秘书好。”

林辰没管他们，自顾坐进车內。看著黎薇小心翼翼坐进副驾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李旭轻轻关上车门，动作利落无声，车子平稳驶离，像融入车流的一道影子。

沪上的春日午后，阳光被梧桐叶筛得细碎，落在南京西路的老洋房与玻璃幕墙之间。这条街永远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高端又不张扬，热闹却不喧囂，老字號与外国奢侈品店穿插而立，荣记就藏在这样的巷口。

门头是一块深色木匾，烫金“荣记”二字显得沉稳內敛。进门是淡淡的檀香，侍者穿暗纹旗袍，走路轻而稳，天井里流水潺潺，卡座用竹帘半遮，安静得只听见瓷碟轻碰的声响。两人走进二楼小包间，落地窗正对著街景，桌上摆著一小束白兰，清雅不艷。

菜很快上来：醉蟹、响油鱔糊、本帮烧肉、蟹粉小笼、清炒河虾仁，道道是荣记的看家本事，香气温和不冲鼻。

黎薇还有些拘谨，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

林辰看在眼里，微微玩笑道：“这可不像是金融学院传说里的冰美人，怎么成了邻家小妹。”

林辰给她夹了一筷醉蟹，閒聊几句校园旧事，看她渐渐放鬆，才淡淡开口：

“这次校招那么多人，是我专门挑的你。”

黎薇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

“我……我吗？”

“嗯。”林辰眨眨眼睛，语气平静又认真，“王老师向我推荐了你，说你努力认真，聪明有灵性，是块好料子，让我带带你。这几天工作下来，表现不错。”

黎薇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却坚定：

“谢谢王老师，谢谢林总。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让大家失望。”

林辰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让她多吃菜。

吃完饭，林辰看时间尚早，对她道：

“去南京西路走走，送你件衣服，当做入职礼物。”

黎薇想推辞，却被他一句“別客气”轻轻带过。

两人走出荣记，阳光斜斜落下，商场橱窗明亮，人来人往。

走到一家婚纱店门口，橱窗里白纱垂落，灯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