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

纪云背著一个布袋,御剑从夜海飞回,稳稳落在自家空岛,隨后收剑站定。

看向自家灵田。

稻穀灵药长势喜人。

这些灵植本身都不算贵重,其中没有珍稀品种,都是坊市常见之物。

“当初只是看空岛修士都在种植,不想显得特立独行,这才隨手种了一些。”

“今日却是不同。”

“需要稍微认真些。”

纪云將布袋放在地上,里面是满满一袋灵肥。

前日他已经从漆黑根茎中,將那枚树种小心取出。

用神识仔细观察,他得出结论,这枚树种在生前,至少有练气后期的境界。

它沦落夜海底层也並非几十年,而是三百年以上,堪称珍奇之物。

这等奇物值得一种,位置就选在正房和东厢房的拐角。

此地在隔绝阵范围內,可遮掩树苗產生的灵气波动。

一出屋门便能看到,照料看护都比较方便,而且这片空地颇为宽敞,足以供它安稳生长。

挖坑、挖土、配土施肥。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拿起树种,轻轻放入漆黑土壤当中。

“夜海九层等级森严。”

“灵气贫乏令人髮指。”

“修士的修炼速度,普遍都极为缓慢,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向上攀爬一层。”

纪云心生感嘆,仰头望向夜海上空。

隔壁乔老汉便是如此。

当年也是英姿勃发的少年,十八岁就步入练气一层,一转眼已经垂垂老矣,却还在练气一层。

出生不在高层。

则此生都无法上去。

哪怕他这等金丹转世,都被暂时压在夜海二层。

由此可见,对普通修士而言,夜海究竟是何等残忍。

“如今我已经理解。”

“若真有所谓的筑基洗炉水,金丹灵泉水或仙子药浴液,不论是谁,都会出手爭抢。”

“纪家並非时运不济,只是错在实力不足。”

他又看向脚边的土壤。

这枚树种未必能达到筑基境界,但同样十分珍贵。

在夜海底层,此物也同样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纪云不惧。

他不相信,自己的修炼速度还比不上一棵树。

等这颗树长大时,他也必然能登临夜海上层。

“该去弄些修行粮资了。”

“否则不仅追不上这颗树,更无法前往夜海上层,连灭族仇人都见不到。”

“如今我明面上的身份是赵家符师,这一月以来,勤恳绘符,足不出户。”

“徵信算是养好了。”

“有这一层身份做遮掩,不论外出做些什么,都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纪云径直返回正屋。

这一月过得太过枯燥乏味,每天除了绘符就是修炼。

收入倒是不少。

赵家符铺那边收入五百斤灵砂,再加他带著李媚儿乔装外出,悄然出售的一阶中品符籙。

总收入已经上千。

除了一些必要开支外,他全部拿来修炼。

修炼效率又提高一倍,但想突破练气二层,却还需要至少两年时间。

每每想到此事,他就不由自主地胸口发闷。

甚至修炼时,都会偶尔出神,回想起前世的瀟洒自在,总觉得自己白白浪费时光。

为了防备心魔。

是该出去采採风了。

仙途漫长,但绝不能虚度光阴。

……

深夜。

空岛上灯火通明。

一方古朴小院伏在夜色中,四周灯火柔和,前方屋舍儼然,左右灵田葱鬱。

寧静又祥和。

但在空岛下沿,却有一个暗道无声打开,走出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海中。

正是纪云和李媚儿。

二人一前一后,一人御剑,一人御碟,遨游在夜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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