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樟已经有些疲倦了,24小时被人这么盯著,虽然不打不骂,可就是这么盯著也够折磨人的。

他只能举起一只手来,另一只手拿手帕去擦身子。

“不要转身。”

他刚要转身,另一个同志又说了句。

周香樟不好意思,这么面对著別人,这咋洗,太尷尬了:“小同志,你们这么看著我,我还能干啥不成?

我没这么过,你叫我咋洗嘛?

尷尬不?”

年轻的同志见过世面,板著脸不苟言笑:“你可以选择不洗澡。

要洗澡,就不能乱动,不能转身,请站好!”

那同志伸出双手,轻轻转动周香樟的身子。

语气不善,可说的內容又还算客气。

这些留置中心的同志也不容易,要確保被看押的人不能出事,又不能违规动粗。

到来这里来的,都是有身份的领导干部。

而且现在是调查阶段,还没判的,没剥夺人家的政治权利,得尊重著。

周香樟很无奈,只好潦草洗洗,儘快结束。

回到床上躺下,要侧身。

“脸朝外,不能朝墙。”

床边坐著两个人,又要求上了,只能朝著外头,还要把手露出来。

周香樟搓搓脸,很想发火,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深夜。

来了一波换班的人,趁著换班的空档,周香樟动了动身子,舒坦了那么几秒。

刚换班下来的两个小同志,出了留置基地的门,鬆了口气,点上烟抽著朝停车场走去。

“当官也没啥好啊,我都不想干了,压力太大了。”

“你家庭好,我没办法,我得干啊。”

“哎,瞧刚才那个老周,跟我爸差不多年纪了,为啥呀?”

“別有这种想法,你这思想要不得哟。”年轻的同志劝道。

“不能贪啊,不能违规违纪,这地方,这不是人待的。”

……

羊城。

省府家属院。

陈铁才的车子开进了院子,停在了周副省长別墅门口。

来的路上已经打过电话。

陈铁才直接上去敲门。

一个老妇开的门,人放进来,很快又把门关上。

客厅黑漆漆的。

楼梯处有个小灯。

老妇朝楼梯努努嘴:“先生在书房,小姐他们都睡了,脚步轻一些。”

“誒。”陈铁才很恭敬地点头应著。

就算只是个保姆,他也得敬著。

这就叫地位。

上来二楼,书房门开著一条缝。

陈铁才轻轻敲门。

“进来。”

陈铁才推门而入,关上门,弓著身子,慢慢走到书桌前,朝穿著睡衣的周副省长鞠躬。

“领导,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周副省长放下手里的文件,徐徐起身,抬手示意老陈坐。

二人在旁边茶几坐下。

周副省长拿起茶几上没熄灭的雪茄抽著:“说吧,什么事?”

陈铁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讲了。

听完之后,周副省长没有立即出声,还是慢悠悠抽著雪茄。

相比於紧张的冒汗的陈铁才,他显得异常从容。

这就是上位者的格调。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遇事不慌,体现的不仅是上位者的格局和心態,更考验其见识。

“掌握这个护官符的人,既然能递话给你,就是不想打倒一片。

他要的是周香樟的人头。

没我们什么事。

慌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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