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上帝和沙皇会保佑我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能动弹了?——我倒了?被打死了……吗?”下士在一瞬间自问自答。
熟悉的泥土味传来。
他独自一人躺在旷野里。
他看见的已经不是奔跑著的马和骑兵的背脊,而是周围不动的土地和带禾茬的农田。
他身下是温暖的血。
“不,我受了伤,马应该被打死了,我和马逃到了这片旷野吗?”
他看见了身旁的马。
可怜的马想撑起前腿,但是摔倒了,再次压住他的脚。
血从马头上流出来。
马挣扎著,但站不起来。
他也想拔出自己的脚,他也想站起来,但他动弹不得。
敌人在哪儿?
敌人在哪儿!?
他不知道。
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只有他和他的马。
“那条明显地把两军分开的线现在在哪儿?在哪个方向?”他问自己,但回答不出。
这时他感觉他那麻木的左胳膊好像一件多余的东西。
手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看了看手,没有发现血跡。
忽然听见了脚步,他的身体忽然能动弹了。
“是不是有人来了,”他高兴仰起身子,心想,“我的长官来救我了!”
他看向脚步的来源,最前面是个穿著军大衣的人,晒得黑黑的,后面还跟著两个,再后面还有许多,几十...几百?
並不是队友。
其中有个人说了一句话,说了他家乡的方言。
“哈哈...这一定是我们的人被俘了……难道他们也来捉我?这是些什么人呢?敌人?”
他忽然控制不住地回忆起母亲、家里的人、朋友们对他的疼爱,敌人想杀死他——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身旁的马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
恍惚间,他看见有人端著刺刀冲向自己,他抓起手枪,却没有向那人射击,他不知道为何,仅仅只是用它向那人掷去,然后拼著全力向灌木丛跑去。
他狂奔著,怀著兔子逃避猎犬的心情。
他迅速地逃过田埂,他看见了金黄色的稻田,他看见了风车,他惊恐地扭头,看见小时候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同伴,他跑得更快了——用出玩老鹰捉小鸡时所使用的奔跑速度,在田野上狂奔,不时扭转著他那苍白与年轻的脸。
他很快又感到愤怒,他那些童年同伴据说都背叛了沙皇!加入“瑞德维特联盟”!
那群混蛋!
沙皇如此伟大!
“不,不要回头看。”他心中想,但是快跑到灌木丛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次。
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了,他想,“他们想杀死我,这是不可能的,上帝保佑我!”
就在这时,他的左手感到这么沉重,好像手上坠著两个特重的大秤砣似的。
他再也跑不动了...
......
罗切斯特从马上跳下来,看著眼前躺在地上的,那名白军下士,他的左手被他的马死死压住,右手摸著腰间那未拔出的手枪,罗切斯特嘆了口气。
刚刚的一幕无疑把他嚇坏了——那白军挥舞著马刀——一时间,他真担心自己会死。
但作为一名指挥,他必须足够勇敢,在战场上,一名指挥官如果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甚至害怕的神色,整个队伍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他又看向了玩家,不得不说。
玩家的手雷丟得真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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