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歌听完这句,心口莫名一紧。

“人呢?”

“就在外头候著。”

“送的是什么?”

“一个木匣子,还有一封信。”

护卫刚说完,红韵就从旁边过来了。

她显然也听见了,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给我。”

护卫老老实实把木匣和信都递了过去。

木匣不大。

信封上只有一行字。

“陈炎亲启。”

字跡挺秀气,但透著股火气。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写的。

红韵接过来,掂了掂木匣,神色忽然有点古怪。

赵灵歌问道:“怎么了?”

“像兵器。”

赵灵歌怔住了。

兵器?

世子妃给陈炎寄兵器干什么?

总不能是防身吧。

她正想著,营外已经传来了马蹄声。

陈炎他们回来了。

一进营地,韩梟那大嗓门就先传过来了。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一仗虽然没狠狠干大的,但狠狠干得够阴!”

陈炎翻身下马,刚把刀丟给旁边亲兵,就看见红韵和赵灵歌站在帐外。

还有红韵手里那个木匣子。

他脚步一顿。

“这啥?”

红韵面无表情。

“世子妃送来的。”

陈炎眼皮一跳。

“清漪送的?”

“嗯。”

“送啥了?”

“属下没拆。”

陈炎接过木匣和信,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主要是赵清漪那虎娘们,不按常理出牌。

她要是思念成疾,给自己寄个香囊,那不符合她人设。

她更像是给自己寄块板砖。

韩梟也好奇,探著脑袋往这边看。

“世子爷,世子妃挺惦记您啊。”

陈炎瞥了他一眼。

“你很閒?”

“不閒不閒,末將就是顺嘴。”

“滚去整军。”

“得嘞。”

韩梟麻溜跑了。

但跑得不远,明显还想偷听。

陈炎先拆了信。

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开始精彩。

赵灵歌站得近,忍不住问:“怎么了?”

陈炎嘴角抽了抽,念了出来。

“陈炎。”

“本宫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你背著本宫在草原上拈花惹草。”

“醒来之后,本宫越想越觉得不是梦。”

“所以给你送把短刀。”

“你若安分,就拿来削苹果。”

“你若不安分,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抹脖子,省得本宫亲自动手。”

“另外,听说晋阳皇姐也跟著去了。”

“你若敢让她哭,本宫先宰你。”

“你若敢让她笑得太多,本宫也宰你。”

“自己掂量。”

“赵清漪。”

信念完了。

全场安静。

韩梟离得远,没听全,但看陈炎那表情,已经快笑死了。

赵灵歌站在原地,脸一点一点红了。

什么叫……你若敢让她哭,本宫先宰你。

你若敢让她笑得太多,本宫也宰你。

这话也太直了。

太像赵清漪了。

陈炎扶著额头,半天憋出一句。

“妈的,我就知道她脑子里没好东西。”

红韵忽然道:“世子,匣子还没开。”

“你开。”

“是。”

红韵把木匣打开。

里面果然躺著一把短刀。

刀鞘做得极好,还绑著一缕红绳。

一看就是赵清漪自己的东西。

陈炎拿起来看了看。

刀不算特別锋,但手感很熟。

他忽然想起来了。

这是赵清漪以前常掛在床边的那把。

成婚前还拿它砍过自己。

好傢伙。

现在直接寄过来了。

这已经不是提醒了。

这是远程威慑。

赵灵歌偷偷看了眼那把短刀,脸更红了。

她不是傻子。

赵清漪这封信,与其说是警告陈炎,不如说……也是在点她。

可偏偏,赵清漪的口气里没有那种阴阳怪气。

就是很直。

直得让人没法討厌。

陈炎把短刀往腰上一別,骂骂咧咧。

“行,老子带著。”

“这要是不带,回去得挨捶。”

红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世子,世子妃还托人带了句话。”

“什么话?”

“她说,让您记住,家里厨房修好了。”

“然后呢?”

“她还说,您要是敢在外头学坏,她下次炸的就不是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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