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情绪激动,一掌拍在案上。

砰!

这一掌直接拍碎田狱吏的心理防线,从弯腰直接改为跪在地上,

“赵公明鑑!”田狱吏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著地面,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小吏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他是官吏没错,但也得看面对谁,要是吕不韦这种贱商,那自然隨意拿捏。

但面对赵广这种老牌贵族,最主要又是赵王公室,根本没有地位可言。

田狱吏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赵广见拿捏的差不多了,这才摆了摆手,“起来说话。”

“老夫名下有一处庄子,庄子里有余粮,有井水,院墙结实。

“趁现在还走得动,先去庄子里安顿下来,等战事过了再说。”

田狱吏这才敢抬起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坐到案对面。

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皂色官服的袖口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赵广见他还不明白意思,又呵斥一声,“你还愣著做什么?!”

田狱吏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赵公要出城,小吏这就取符节!”

他走到墙边的木柜前。

从腰间取下那串钥匙,手指微微发颤,插了两下才把钥匙捅进锁孔。

手指在几枚符节上掠过,最后停在靠里的一枚铜符上,

田狱吏將符节取出来攥在手里,转身走回案前,

他没有立刻把符节放在案上,而是站在案边,双手捧著,躬下腰去。

“赵公,这枚符节,请收好。”

赵广满脸不耐烦的接过符节,“这还差不多,耽误老夫早食!”

田狱吏的额头又沁出一层汗,连连摇头,“赵公见谅见谅!”

赵广把符节收入袖中,起身就准备离开,却发现他还挡在案前,

田狱吏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赵广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田狱吏往前凑了半步,“赵公,这枚符节……前两日有人用过。

“赵公若是路上被盘查,报那个人的名字,绝对无人敢为难。”

赵广的眉毛微微扬起,“谁?”

“齐国大儒,荀况。”田狱吏的声音更低了,“荀况前些日子游歷邯郸,赵王亲自接见,在朝堂上论学三日。”

“他出城用的就是这枚符节,人刚走没几天,顺著漳水方向去的。”

“赵公若是半路遇到盘查,就说是荀况先生有东西落下,要去物归原主。”

赵广看著田狱吏,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见田狱吏这么上道,他反而不好意思再进一步为难,

於是从怀里拿出一小袋东西,隨手丟在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拿去买点酒喝吧。”赵广隨后直接起身离开,却又被田狱吏轻轻拽住。

他一脸赔笑,脸上布满了细汗,“赵公不必如此,小吏哪敢收钱呀!”

赵广满脸不耐烦,一把甩开他,“让你拿就拿著,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说完便径直的走了出去。

田狱吏只好再次將腰压到最低,深深行上一礼,“恭送赵公!”

一直到彻底看不见赵广的身影,这才敢起身擦了擦汗。

他主动把荀况的名字塞给赵广,绝不是单纯献殷勤。

荀况的名號在赵国朝堂上有足够的分量,把这枚符节绑在荀况名下,就等於给符节上了一份隱形的保书。

若真出了事,追查的人追到荀况两个字上,自然会投鼠忌器。

田狱吏挺起腰杆的时候,刚才惊恐和献媚的表情也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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