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古树考验开启!两个序列,他已经写好了
战区。
亨利坐在墙根,背靠炮弹崩碎的砖面。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著他的脸,颧骨的轮廓比三天前又凸出来一截。
加密电话拨了两遍才通。
“教授!”
马库斯的声音从苏黎世穿过大半个蓝星挤进来,带著压不住的焦急,
“官方说是8.2级地震——您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三期临床的伦理审批下周就——”
“马库斯。”
学生闭嘴了。
亨利盯著远处一个弹坑里积了小半截雨水,月光落在水面上,碎的。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三期临床,你带队完成。”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老师,您在说什么?”
“我不回苏黎世了。”
马库斯想劝。张了两次嘴。
但他跟了亨利九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就像这次突然飞来战区当战地医生一样,定了的事,地球爆炸都改不了。
“……危险吗?”
亨利想到了天空裂开的画面。
想到了伊萨克趴在自己身上,铁皮和碎砖压著他们两个,那点越来越浅的呼吸贴在耳边。
想到了那个十二岁的孩子,瞳孔散掉之前问他——“我是不是也快了?”
他笑了。
声音很轻。
“马库斯,如果用你十年寿命换一颗能治癒任何疾病的药——你愿意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亨利说,
“我现在就在换取这颗药的路上。放心,我很好。”
最后他从衬衫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
伊萨克的妻子和儿子,笑著,在某个阳光明媚的院子里。
“帮我找一个人。伊萨克·阿卜杜拉。他的妻子叫萨拉,儿子叫尤素福。以我个人名义,捐一千万。”
停了一拍。
“他保护了我。”
掛断。
手机屏幕暗了,月光重新接管了这片废墟。
亨利把照片叠好,和铜片一起塞回贴身口袋。
照片的纸面还带著体温,铜片已经凉透了。
两样东西压在心口的位置,一轻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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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四合院。
林小满从传送阵出来的第一件事——衝进浴室。
门关上,锁扣转到底,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滑坐到地上。
热水打开,花洒的声音盖住了所有东西。
她蹲在水底下,抱著膝盖。
水衝掉了泥,衝掉了血,衝掉了碘伏的棕色渍痕,衝掉了战区那股甜腻到反胃的坏疽味。
冲不掉的东西留在脑子里。
用泥巴画房子的男孩。
倒在碘伏里失去温度的身体。
镰刀劈下来的那一秒,她闭著眼等死的感觉。
她哭了。
没声音。
水从花洒和眼眶同时往下落,分不清哪些是热水哪些是眼泪。
五分钟,整整五分钟。
然后她站起来,关水,擦头髮,换乾净卫衣。
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洗衣液的味道钻进鼻腔。
乾净的。安全的。活著的。
三秒入睡。
醒来已是傍晚。
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暗橘,四合院的飞檐切出一道黑色的剪影。
林小满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
从枕头底下摸出铜片。
“薪火”两个字在暮光里泛著暗沉的色泽。
她攥紧,金属边缘硌著掌纹。
战区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
但这一次,林小满没有闭眼。
盯著铜片上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把铜片塞进卫衣口袋,拉上拉链。
“今天,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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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基地。
林小满踏入石廊的第一步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空气里金芒的浓度至少涨了三倍。
呼吸间能感觉到细碎的能量粒子擦过鼻腔和喉咙,温热的,带著一丝电流过指尖的酥麻。
古树的呼吸节律更沉更稳了,一收一放的间隔拉长了整整一秒,像一颗更大的心臟在跳。
穿过石廊,踏入祭坛广场。
她停住了。
祭坛右侧——原来是虚擬成像的废墟区域。
倒塌的殿宇、碎裂的穹顶、侧翻的雕像。
现在,那片区域变成了一座圆形演武场。
石砖地面,打磨得比祭坛还平整。
四周等距立著十二根半人高的石柱界桩,每根柱顶嵌著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晶石,
光芒柔和而稳定,將整片演武场照得通透。
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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