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洞的悲凉,正是他临死前留下的执念。

他觉得自己一生所学,最终却救不了天下苍生,这种自我怀疑化作了实质的牢笼,將这方小天地彻底封死。

白星落刚一靠近石壁,那股执念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將她困在其中。

小丫头嚇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先生!”

林子轩大惊,想要上前救人,却被那股气墙直接弹飞。

李长云面色平静,他看著满墙的字跡,没有嘲笑前人的失败,只有深深的敬意。

治国者,哪个不是在荆棘中前行?

李长云从袖子里抽出羊毫笔,他没有去强行击破气墙,而是走到石壁旁的一块空白处。

三品巔峰的浩然正气如春风化雨般涌入笔尖。

他落笔极稳,字字千钧。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十四个大字,铁画银鉤!

字跡落成的瞬间,没有刺眼的金光,只有一股豁达、悲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宏大意境在山洞內轰然盪开。

这股意境就像是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洞內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困扰了此地数百年的悲凉执念在这两句诗面前,迅速消融瓦解。

困住白星落的气墙不攻自破。

石壁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仿佛是那位数百年前的大儒终於解开了心结。

紧接著,石壁表面的一层岩石簌簌脱落,露出了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卷泛黄的竹简。

《平水要略》。

这是刘寻至毕生治水经验的精华。

李长云收起竹简,对著石壁微微躬身。

他感觉到,自己对二品治国境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治国,不仅要有手段,更要有这种不计个人毁誉的胸怀。

……

十月的平江县,秋高气爽。

城南那片原本被视为废地的洼地,如今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每一粒稻穀都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灵晶米,成熟了。

这一天,整个平江县可以说是倾巢出动。

老百姓们拿著镰刀,推著板车,脸上洋溢著过年才有的喜庆笑容。

藏书阁的学子们也全都在地里帮忙收割。

打穀场上,金灿灿的灵晶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產量高得嚇人,亩產足足有千斤之多!

而且这米蕴含微弱的灵气,老百姓吃了不仅扛饿,连陈年老病都能好个七七八八。

然而,就在大家欢天喜地准备分粮食的时候,县衙的王县丞却带著一队衙役,愁眉苦脸地来到了打穀场。

县令赵文华去郡城述职了,现在县里王县丞说了算。

“李先生,这事儿难办啊。”

王县丞把李长云拉到一边,急得直搓手。

“按大乾律法,凡地方出產这等蕴含灵气的祥瑞之物,必须悉数作为贡品上交京城,我若是私自截留分给百姓,那就是掉脑袋的死罪啊!”

王县丞倒不是想找麻烦,他是真的怕。

可老百姓们一听要把粮食全收走,顿时就不干了。

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还指望著留点做粮种,明年自家地里也种上呢。

打穀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老百姓们握紧了手里的镰刀,衙役们也紧张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都把手放下!”

李长云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两拨人中间。

他这一发话,不管是百姓还是衙役,全都乖乖地退后了一步。

在平江县,李先生的话比圣旨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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