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

陈默回到家把袋子放在臥室,洗了个澡出来。

吹乾头髮之后,他站在洗手台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脸不丑。

骨相清朗,五官搭配得还算舒展。

但这些东西以前被他那副潦草的打扮压住了,没人在意过。

系统改造之后,皮肤的质感和气色好了一大截,眼底原来那层灰濛濛的倦色消得乾乾净净。

他把新买的衬衫拆了包装,抖开。

白色,温莎领。面料有一种低调的光泽,不亮但很润。

一件一件穿好。衬衫、西裤、皮带、袖扣、鞋。

领带他没打。

两手捏著那条深灰色的领带比了一下,觉得太正式了,拿掉了。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线条。

站在穿衣镜前,他看著镜子里的人。

怎么说呢。

跟以前那个在出租屋里对著镜子发呆的陈默比起来,中间隔的不是十八天,是两辈子。

“先生——“

门外传来林可可的声音,语气里带著那种雀跃的好奇。

“先生你买了什么啊?让我看看嘛!“

陈默拉开门。

林可可正端著一盘水果站在门口,张嘴准备说话。

然后说话这个功能就停摆了。

她手里的果盘晃了一下。

葡萄滚了两颗出去,溜到地毯上,她完全没注意到。

“……“

“先生?“

她的声音变得特別小特別轻,跟平时嘰嘰喳喳的劲头判若两人。

陈默从她身边走过,伸手把果盘稳了一下,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別让剩下的也掉了。“

他下了楼。

林可可抱著果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三秒之后,她猛地转身,小跑著去找阿福。

“阿福!阿福!先生穿西装了!“

阿福正在餐厅擦餐具,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先生出门?跟谁?“

“不知道!但是好帅好帅好帅——“

阿福把餐巾放下,走出来,正好看到陈默在门口换鞋。

藏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脚上那双黑色牛津鞋在玄关的灯光下泛著低调的质感。

阿福干了二十年管家,服务过的僱主不下十位。穿西装他见得多了,但穿出这种味道的,只手可数。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人和衣服之间的关係。

有些人穿西装是在扮演另一个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穿西装,是把衣服收编了。

“先生。“阿福走上前,帮他理了一下后领。“需要阿九跟著吗?“

“不用。“

“开哪辆车?“

陈默想了一下。

“让老黄把那辆迈巴赫开出来吧。”

“好的,先生。”

阿福把门打开,按下了直达地库的电梯。

……

海悦大厦二楼,“汐矢“日料。

店不大,十二个席位。

全部是半封闭的独立卡座,用黑胡桃木和磨砂玻璃隔开。

室內是暗色调,光源全来自每张桌上方的一盏纸质吊灯。

背景音乐是一段很轻的尺八独奏。

周清许六点三十五到的。

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五分钟。

她坐在靠里侧的卡座,面前放著一杯店家送的煎茶,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喝。

六点四十。

她的目光第一次飘向入口方向。

六点四十三。

第二次。

六点四十七。

第三次。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莫名的觉得有些气闷烦躁。

不是因为对方迟到,还没到七点。

她发现自己在紧张。

她觉得自己荒唐。

我约人家来核对病例数据的。

是工作餐。

工作餐你紧张什么?

她端起煎茶喝了一口,烫了舌头。

她下意识的又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不是病例报告也不是数据图表,是日料店的菜单。

她一分钟前已经把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记住了所有单品的价格和配料。

然后关掉了菜单,点开了微信,又关掉了微信。

最后打开了手机相机。

前置镜头里,她看了自己一眼。

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白大褂脱掉之后,她的锁骨线条和肩颈比例比在医院里好看得多。

头髮散下来了,不是平时扎在脑后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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