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能辅以灵果之类的“外物”,这个时间还能进一步缩短。

“不到三年……便能筑基?”

沈回退出定境,心中默默盘算。

按早间师兄师姐们的说法,大师兄苦修五十余年仍在炼气后期徘徊。

二师姐天纵之资二十年才摸到筑基门槛,五师兄十二年也才堪堪入境……

那自己这个速度,恐怕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稟”所能形容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牛逼啊!”

沈回咧嘴一笑,按捺下心中波澜,继续打坐练气。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道行】点数稳稳停在“拾”,再无增长。

“看来今日苦修已达上限。”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筋骨,推门而出。

时辰尚早,他打算在这清风观中好好逛一逛。

来了两日,除了住处、膳堂、澄心斋和西院静明师姐处,其他地方还未曾踏足。

深秋午后的阳光带著暖意,洒在寂静的庭院中。

他先来到那日经过的那个稍大的院子。

院中那棵桃树依旧虬劲,树下的石桌石凳落满灰尘。

此时桃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姿態扭曲。

更惹眼的是树干上那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雷火狠狠劈过,透著股衰败死寂。

他走近细看,焦痕深入木质,触手粗糙。

抬手试著感应,但除了岁月侵蚀的些许枯败意味,並无异常。

兴许只是寻常天灾?

沈回將树下石凳上的灰尘简单拂了拂,坐下发了会儿呆。

阳光透过光禿的枝椏,在他灰色的道袍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没有手机网络,没有人声车鸣,只有山风过耳,鸟雀偶啼。

也正因此,时间才在这里显得格外漫长。

坐了片刻,他起身,信步来到三清殿前。

两扇厚重的殿门虚掩著,裂开一道幽深的缝。

他探头朝里望了望。

高大的神像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模糊威严,香案上积著薄灰,只有一盏长明灯幽幽燃著。

沈回在门口踟躕两秒,最终还是理了理身上道袍,推门走了进去。

站在殿中,仰头看著那三尊漆色斑驳的神像,他心中並没有多少诚惶诚恐的敬畏之心,更多的只是好奇。

他学著记忆中影视剧里的样子,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然后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佛家的手势。

於是他又改成左手抱右手,握了个不標准的“子午诀”,胡乱晃了晃,算是行了个道家的拱手礼。

“咳咳。”

沈回清了清嗓子,开始对著神像低声念叨:

“祖师在上,弟子沈回,初来乍到。”

说著他忽的顿了顿,似乎在想词儿:

“弟子无甚宏图大志,也不想给诸位平添麻烦。就求个最基本的平安顺遂……嗯,能逍遥自在最好。”

说到这儿,他声音又压低了些,带上了几分商量的口吻:

“要是各位祖师爷心情好,手指缝里再漏点儿……嗯,譬如说走路捡个仙家法宝,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偶尔再来个不大不小的机缘,那便更好了。”

他说完瞥了一眼香案上空荡荡的香炉和那盏孤零零的长明灯,四下寻找了一番,却並没有找到香烛放在何处。

“呃……香火贡品暂时没有,往后一定补上,莫怪莫怪。”

说完,他似乎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转身便出了大殿。

穿过连接庭院的月亮门,来到东院。

刚进院门,便看见四师姐静慧和三师兄清逸正凑在墙根那几个豁了口的陶盆前,低声说著什么。

静慧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著一株蔫头耷脑、叶子卷边泛黄的植物。

清逸则站在一旁,拿著本书俯身观察,眉头轻蹙。

沈回有些好奇,犹豫片刻后凑了过去。

“师姐,师兄,你们这是?”他轻声问道。

静慧闻声抬头,见是沈回,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清玄师弟,我和我师兄在照看这些『蕴灵草』呢,可惜长得都不太好。”

清逸也直起身,温和笑道:“师弟终於捨得出门走走了。”

沈回闻言笑著挠了挠头。

清逸出言解释,“这些是师父从万春谷求来的蕴灵草,虽算不得珍贵,但若能成活,其叶片蕴含的灵气也比后山那些野果要精纯许多,於修行颇有裨益。”

说著他忽的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只是它们有些娇贵,我与师妹正在琢磨为何这几株总是病懨懨的。”

沈回蹲下身,学著静慧的样子仔细看去。

陶盆里的土壤看起来还算湿润,但植株的叶片確实缺乏生机,边缘焦黄捲曲,脉络也不甚清晰。

“是缺水?还是晒多了?或者……土不对?”沈回凭藉有限的养花和养死花经验猜测。

“水是每日取自后山的山泉,土是特意从后山温泉边取来的『润土』。”

清逸摇头,“周遭环境也是按典籍所言,半阴为宜,按理说最是合適。但……也或许是这几株草苗本身资质太差?又或者,是我们照料时,心神不够专注寧静,影响了它们?”

静慧也苦恼地托著腮:“我可是每天都跟它们说好话呢……”

沈回哑然失笑,心想说好话有用的话还用得著什么灵泉润土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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