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没说话。

白起也没说话。

他只是走到了赵天龙面前,停下。

然后低头,看著这个被銬在管道上的、浑身散发著“老子什么都不信”气息的死刑犯。

他的身形比赵天龙高出整整一个头,玄甲在黑暗中泛著冷光,腰间那柄长剑的剑鞘上那道深深的指痕,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

但赵天龙看不到。

或者说,他拒绝看到。

“装什么啊?”赵天龙翘著的二郎腿晃了晃,“你倒是说句话啊?你那剑是真的假的?铁的?能开刃吗?”

他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白起的胸甲。

指甲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上来,冻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赵天龙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哟,道具做得还挺真,这金属是真的吧?花了不少钱?”

他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试图蹭掉那股寒意。

“我跟你们说,老子这辈子什么都不信。鬼?没见过。神?没保佑过我。报应?老子干了那么多事,不还活得好好的?”

白起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虚空中一道黑气凝聚,化作一行行古篆文字,悬浮在赵天龙面前,不是写在纸上的,是直接刻在赵天龙的视网膜上的,绕过了他的眼睛,直接印在他的意识里。

“查汝赵天龙,秦市人,年四十七,犯故意杀人罪二起、抢劫罪七起、非法持有枪枝罪,持械伤人致残者三,所涉赌、毒之案不可胜数。”

赵天龙看著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发著黑光的古篆文字,表情从嘲讽变成了困惑。

“这什么?全息投影?”

白起的手指在虚空中继续书写。

“二十一年前,汝伙同三人入室抢劫,户主林某反抗,汝以匕首刺其腹,林某当场毙命,时年三十四岁,妻在侧,子方五岁,目睹全过程。”

赵天龙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困惑——这些事,这个穿道具服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查过我案底?”赵天龙的声音终於没那么硬了,“你是哪个单位的?检察院的?还是记者?”

白起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没有停。

“十五年前,汝因赌债纠纷,持刀將债主砍成重伤,债主终身瘫痪,家属报案后汝买通中间人,以『正当防卫』结案,赔偿金未付一文,至今债主仍臥於床,妻离子散。”

“十三年前,汝在夜总会与人发生口角,持酒瓶击打对方头部致其颅骨骨折,伤者至今仍有癲癇后遗症。”

“十年前……”

每一桩、每一件,时间、地点、人物、细节,精准得像在念一份写了二十年的判决书。

赵天龙的腿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白起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杀气,而是因为白起念出来的这些事,有些连他自己都忘了。

十年前那个被他打伤的人,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但白起记得。

二十一年前那个被他捅死的户主,他连姓什么都快忘了,但白起记得。

白起念完了最后一条。

他收回右手,悬浮在空中的古篆文字缓缓消散。

厂房里安静了下来。

那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窒息。

赵天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这些都是假的”,想说“你们在诈我”,想说“老子什么都不信”。

但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白起的手,握上了剑柄。

那一声剑鞘与剑格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清晰得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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