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述，而不是问句。
杰森也笑道：“泰坦锻炉！”
审讯室內的空气，好像因为这两次陈述，而变了更加的沉重。
靠著门的那名州警顿了顿，把手中的文件夹换到了另一只手。
这声音落在副局长的耳朵里，似乎让他下定了决心。
副局长沉默了几秒，隨后缓缓的开口，语速更慢一些：“杰森律师，我不关心你的当事人穿什么牌子的装具，有什么赞助。”
“这间屋子里，唯一重要的就是这几笔资金的流向。”
他的手指戳在了那几个福利金被取走的复印件上。
杰森律师笑道：“我们不妨把话说清楚，当事人只有17岁，失去了双亲，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没有触碰法律，领取福利金怎么了？”
“这不是三级重罪，这是一起没有受害者的程序违规。”
副局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没有受害者？”
“社会安全局被骗走了四千金镑，这难道不算是受害者？”
“这笔钱按照法律，本就是发给失去父母的未成年人，阿斯拉取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唯一的爭议是这笔钱应该是通过谁的帐户流转，这是一个技术性的问题，而不是刑事问题。”
杰森的脸上还是带著平静的笑容。
副局长盯著杰森律师，也盯著阿斯拉，他重复了一下：“技术性问题。”
杰森也笑道：“是技术性问题，而技术性的问题，是可以通过行政途径解决的，退还款项，补正监护人资格，这些都是可行的方案。”
“没必要把一个十七岁，前途无量的高中生送入少年拘留所，更没有必要移送成人法庭，不是吗？”
副局长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抽出文件，说道：“杰森律师，你说的这些很漂亮，但是你漏了一件事。”
“你的当事人在取钱的之后，知道了自己没有监护人，坛甚至在取钱之前查过相关规定，他是有预谋的。”
有预谋，这是一个很重的词。
阿斯拉的手指动了动。
杰森律师嘴角的笑容终於没了，不是因为这个副局长的话和证据有多严密。
而是他终於意识到了，这位副局长不是在跟他就讲法律，也不是在讲道理，而是在讲別的什么东西。
副局长在完成一项任务。
杰森做了多年的辩护律师，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警察，见过正义的，见过懒得管閒事的，见过收了钱的，见过被人当枪使的。
那么这名副局长是哪一种呢？
杰森律师的目光在在场的三名警官的脸上扫过，他知道了答案。
显然，他们现在的压力，是来自於外部。
於是笑容重新出现在了杰森律师的嘴角，他的目光落在了副局长的身上。
他的语速放慢：“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收到了其他集团的沟通？”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精准的切入问题。
审讯室內的温度骤降。
副局长的脸色僵硬：“我没有义务回答这个问题！”
杰森笑道：“你没有义务，但是你的调查报告会进入法庭记录，如果在法庭上，我们发现这这份调查记录是在外部商业利益的压力下完成的，你猜法官会怎么想？”
杰森笑了起来：“泰坦锻炉恰巧认识一些媒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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