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標。”

“啊?”

“白纸记一笔。”

阿標赶紧写:蓝衫男,两竹篮,来路不清,未收,劝回。

他写得急,字有点歪。

珍姐从后面看了一眼,说:“时间也写。”

阿標愣住。

林耀东点头。

“写。”

珍姐不懂竹器,却懂厨房里一件事:谁做的都说不清,出了问题就没人认。她补的这句“时间也写”,刚好补上南风最容易漏的一环。

刘大头在凉茶铺门口探头。

“我能作证啊,他刚才来过,还被你赶走。”

六婶立刻纠正:“不是赶走,是来路讲不清。”

林耀东看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人平时嘴碎,今天这两句话却有用。

下午,周启明骑车赶到文昌路口。

“耀东,样品仓门口有人拿货,说是南风看过。”

阿標猛地站起来。

“是不是两只竹篮?”

周启明一愣。

“你们知道?”

林耀东合上蓝皮本。

“早上来过。没正式登记,没有待查,没有收样,只留了白纸候选。”

周启明脸色更紧。

“罗文斌扣住了。梁主任也知道了。”

外贸公司样品仓门口,蓝衫男人还在爭。

他说自己只是听人介绍,觉得南风最近看竹器,就顺路拿来给外贸公司看看。他说得可怜,像是被南风规矩挡在门外的普通街坊。

可一问他竹篮是谁编的、能不能再做、数量多少,他又开始绕。

门卫老陈也被叫来。

他说蓝衫男人是跟著送样车后面挤到门口的,嘴里一直说“南风看过”,他以为是文昌路口那边让送来的,才没有第一时间赶走。

梁主任听完,只问了一句:

“门缝在哪里,就从哪里补。”

两只竹篮摆在样品仓登记桌上。

竹篮本身不算差,编得齐,顏色也顺。真正刺眼的是篮口那张纸。

南风看过。

罗文斌看向林耀东。

“外面的人未必分得清真假。”

这话很重,也很对。

南风自己分得清,没有用。如果外面的人都拿这四个字当通行证,外贸公司就必须停。

梁主任终於开口。

“把南风全部登记记录拿来。”

阿標抱著蓝皮本的手一紧。

林耀东点头。

“可以。”

他知道,这不是解释几句能过去的事。

证据不在嘴里。

在本子里。

去外贸公司的路上,阿標一路抱著蓝皮本,手指紧紧压著夹页。

那张白纸候选皱得厉害,边角还沾了一点凉茶水。早上他写的时候只觉得是顺手一笔,现在却像抱著半条命。

周启明骑在前面,回头提醒他慢点。

阿標没应。

他心里反覆想的只有一件事:如果珍姐没提醒写时间,如果刘大头和六婶没在场,如果自己连白纸都懒得写,南风今天就只能靠嘴说清白。

而嘴,在会议室里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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