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存在妖魔怪力的乱世,若想安身立命,可走的,唯有一条武道。

也正因此,此方世界的尚武之风极其浓厚,光是一个小小青山县,就有十余家教人习武的武塾。

而陈洛眼前的正阳武塾,更是青山县规模最大、弟子人数最多的一处武塾。

其最大特点,就是免费。

没错,正阳武塾有些类似於前世的义塾,由县衙补贴,不收取任何脩金。只要入府门,无论男女老少,便为正阳武塾的习武弟子。

陈洛和周晓粱隨人群进入府门,相比在街道上所见的人流,武塾內的人数又要翻了几番。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宽广的圆坛,也就是武塾的习武场,以及散布在圆坛內的好几千名私塾弟子,或是坐桩练拳,或是閒聊交谈,人声鼎沸,场面壮观。

不过陈洛倒也见惯不惯了,与周晓粱一起穿过人群,找到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

晚练要巳时才开始,眼下还没到时间。

且白天忙活了一天,陈洛早就累了,练武前肯定得先休息一下。

周晓粱也是一样,他一屁股坐地上,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又从兜里拿出两块笼饼,递了一块过来。

“赶紧吃点东西垫下肚子吧,耕了一天的地,可累死我了。”

陈洛没有客气,笑著接过,“你有田耕就不错了,哪像我这种成天上山捕蛇的。”

“也是,你更辛苦。”

周晓粱嘴里嚼著笼饼,看了陈洛一眼,又犹豫了下,隨即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对了,阿洛,你现在和宋若葵还有没有联繫?”

陈洛摇头,“很久没见到了。”

“你当然见不到。”

周晓粱嘆息口气,“人家现在可发达了,我昨天听人说,她如今在精益武塾练武,说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加入青云武馆!”

陈洛听得疑惑,“精益武塾,那不是私塾吗,宋若葵她哪里来的钱去私塾练武?”

青山县的武塾,分为私塾和义塾两种,两者各有优劣。

义塾只有一家正阳武塾,优势在於入学不收取脩金,再穷也能进来习武。

劣势则是由於不收取脩金,弟子人数太多,授武的师傅没有精力对每个弟子进行指点,弟子习武大多时候只能靠自学,效率很低。

私塾则相反,走的是小而精路线,每个弟子都能得到师傅具体的指点,代价是要缴纳高昂的脩金,往往只有富贵人家才能负担得起。

宋若葵和周晓粱一样,也是前身小时候的玩伴,同样出身普通农家,按理来说负担不起私塾脩金才对。

周晓粱哼了口气,“她哪里需要交钱,就凭她的习武天赋,人家私塾求著她去都来不及呢。”

“这样啊。”陈洛恍然,確实如此。

宋若葵不同於他们,习武天资极高,去私塾的確无需脩金。

毕竟私塾说到底也是生意,自然需要招揽些天才来打响招牌。

“我还听说,她现在已经九阳劲六重,距离青云武馆的门槛只差了临门一脚。”周晓粱又愤愤道。

陈洛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她有出息是她的事,你这么一副生气的样子干甚?”

“我当然是替你生气了!”周晓粱声音大了起来,“以前你俩关係分明那么好,就差到年纪成亲了,结果自从咱们来了这义塾习武,她的习武天资一显露,就有意的疏离你了,甚至你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陈洛耸耸肩,宋若葵长的漂亮,又与前身从小玩到大,记忆里,前身確实是喜欢她的,而在来正阳武塾之前,宋若葵对前身似乎也的確有点好感。

而自从到了適合习武的年纪后,所发生的故事,就有点像“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其中具体情况有点复杂,但话说回来,前身的事,关他穿越来的陈洛什么事?

他並没有在意,“那都以前的事了。”

周晓粱盯著陈洛瞧了会,想確认陈洛是否是真的不在意。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长嘆口气。

“你倒是心大,遥想咱们以前最要好的四个人,如今宋若葵去了私塾,武道精进一日千里,前途无量;黄辰则乾脆放弃了习武,在县郊当起了粮长,也算落个自在。到头来就只剩我俩在这里苦苦挣扎了。”

“不过,我其实也理解黄辰为什么会放弃习武。”

他目光转向周遭其他的武塾弟子,悵然道:“听说他们私塾弟子,不仅有师傅一对一的指点,甚至有的私塾还能提供各种药膳增强弟子实力,天生就贏在了投胎,事半功倍不止。哪像我们这些贫穷子弟,只能日復一日的来义塾苦练,稍微没点天赋,大概率一辈子都练不出什么出息来。”

“能有机会习武就不错了,不要去想那么多。”陈洛认真道。

和周晓粱对义塾的抱怨不同,他对义塾倒是十分的珍惜。

这方世界武道神异,武人能以武乱禁,且又是封建社会。按理来说,习武的机会只会垄断在少数权贵手里,甚至成为一种统治工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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