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五人在愉快交谈的过程中,约定了这个格物项目如果成功后,几人的入股比例和分配方式。

又过了一会儿。

时间实在是太晚了,眾人纷纷散去。

李默快步回到房间。

他的心头还掛念著另一件事,那就是白天看到童师相对於金精的介绍,他突然意识到从星灵老魔书中掉落的金页,似乎也是金精材质。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张金页之中,必然还隱藏著其他秘密!

然而就在他回到房间,找出了那张隱藏金页,面露兴奋之色准备深入研究时,敲门声竟在这时响起。

“谁?”

“我,果儿。”

李默面露愕然,小心收好金页,打开了屋门。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杨果儿竟是一个灵巧闪身,钻进了他的房间。

当他转身看向杨果儿时,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孩,竟是主动宽衣解带,露出了粉红色肚兜和纤细腰肢。

李默眼睛顿时瞪得滚圆,脑袋里冒出了艷遇二字。

“你这是?”

“还请怜惜。”

李默看著一副楚楚可怜姿態的杨果儿,顿感心跳加速气血上涌,但又碍於没有相关经验,一时间有些抹不开情面,於是他努力让自己转过头去,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

“咳咳,你这是干什么。”

“果儿这么做完全是自愿的,你对果儿做什么都行,只要能取悦伟大的鞭笞神,果儿什么都愿意。”

呃?

李默怔怔地看著杨果儿,眼见她竟然像朱魁一样,做出虔诚狂热的祈祷姿態,原本还只是假正经的李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想到鞭笞教的教义,乃是用痛苦赎罪。

再想到杨果儿拿出三百两银票时,史化绵、朱魁表现的淡然態度,再看现在杨果儿任由蹂躪的姿態,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他们三个人的痛苦赎罪方式可谓是截然不同。

李默迅速冷静下来。

他始终忘不了当初在圣化教时,杨果儿以半人半羊的绝望形象向所有人求助,去告诉她的妈妈她不能再回家了。

“你走吧。”

他对杨果儿既有同情,也有心理上的洁癖,转身背对过去。

“为什么,是因为同情我?”

杨果儿看著李默,流露出幸福又淒凉的扭曲笑容。

“这大可不必,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確感到绝望,我几乎叫破了喉咙,然而在获得神眷后,我才真正的明白,我们都是罪人。”

疯了。

真是彻底疯了!

“你有自己的选择,但我把你看作妹妹。”

杨果儿闻言呆滯了一会儿,她静静地看著李默,眼角抑制不住地流下泪水,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隨即竟是快步离开了李默的房间,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李默望向黑暗。

看来鞭笞教的痛苦赎罪,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灵上的折磨,真是充满扭曲、冷酷、邪意的教义。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朱魁、杨果儿即使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却依旧不及史化绵的提升,实在是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

李默心中五味杂陈,长嘆了一声。

他再次取出金页,不再去想鞭笞教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无需他人置喙。

这张金页,看似薄薄一张,实则不然。

这並非金箔,甚至比纸张厚了不少。

隨著李默关好门窗,小心翼翼注入法力,这张金页果然发生了变化,就仿佛融化了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延展开来,逐渐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墙面、顶面。

“果然是金精!”

李默激动地喃喃,看向金箔上的文字。

“这……这竟是血侍术数和圣化格物笔记!”

李默越是看到后面越是心惊,他这才反应过来,硃砂妇竟然和星灵老魔达成了秘密交易!

双方各怀鬼胎。

万玉凝之所以没有死,並非是因为她的运气。

而是星灵老魔为了完成这次交易,需要將她作为自己的圣化学识载体,之后交给硃砂妇格物研究。

这完全可以看作通玄方士之间的一次学识交流、样本交易。

侍血教的信徒,会在各地隱秘地开枝散叶,直到出现根骨上佳的后裔,才会现身倾力培养,將之转化为补品提升法力修为。

这一点李默在龙泉山庄时已经知晓。

而星灵老魔创立的圣化教,表面上看,是为了给自己儿子逆天改命,可谓是父子情深,实则竟是他准备以此批量化人造高端血脉后裔,再结合侍血术数的血脉回收奥义,成为自己提升法力修为的补品。

他的野心不可谓不疯狂。

然而。

星灵老魔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二十余年的朝夕相处中,他对於原本只是作为格物样品的儿子,竟然逐渐產生了难以言明的感情。

“我常常在想,自己对他的那些狠厉训斥,究竟是在为了他好,还是在自欺欺人,警告自己不要对一个样品產生感情?”

他的日记中愈发难以面对。

“有的时候,我真是羡慕侍血教的那些傢伙,竟能毫无心理障碍对自己的血脉骨肉下手,眼睁睁看著那些对你抱有某种纯真情感的可爱生命,在自己面前痛苦的衰败凋零,和他们相比,我也许只是墮落的罪犯,而非无可救药的妖魔。”

李默反覆喃喃星灵老魔圣化笔记的最后一句话,回忆当初在圣化教时的种种经歷,一些不解之处竟是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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