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危机。

这比钱的问题难解多了。

对於林言来说,出钱无所谓,但农民心里的那道坎……

……

田村的人,提起树爷,那是一个大拇指。

干了大半辈子的种田佬,是附近十里八乡公认的技术天花板。

干农活的技术,看天气的时节,他是瞭然於胸,连农科院下来调研的专家,都说他种田是有一手的,可以担任本村的农站技术员。

几十年来,村里但凡有人搞种植养殖的,谁没有受过树爷的帮助?

就这么一个人,因为上一任老板那件事,大病了一场。

他当时拍著胸脯给大家担保,说那老板是实在人,是真心想把本镇的荔枝產业做起来的,带著全村的二三十个果农去签了合同,干了两年的活。

结果老板跑路了。

工钱没了,地租没了,连那个画了两年的工业化大饼,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树爷病倒,一躺就是两个月。

鬼门关走了一遭,再夹杂著对村里人的羞愧。

他说这辈子,再也不碰荔枝树了。

现在天天编竹筐,背到圩上卖。

听到堂弟的计划遇到了困难,林业成赶来。

“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估计也只有请树爷帮忙才行了。”

林言听完,准备去请。

林业成一顿。

“阿言,这老头脾气可不小,当年……”

“没事。”

……

树爷的院子有点破。

老人坐在一张矮凳上,膝盖上横著一根剖开的青竹,。

他大概听见了脚步声。

林言走进院子,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树爷,我是林言,是林大厚的侄子。”

“哦。”

“村后那片荔枝林,现在是我承包了。”

竹刀停了。

树爷抬起头,看了他片刻,重新低头,刀继续动。

“找人打药来的吧。”

“是。”

“不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连多一个字都没,刀声都没停。

林言没动,也没急著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树爷干活。

“吃了饭没?”

“吃了。”

“我说了真的不去。”

林言点点头。

“但我有个东西想请您看一看。”

林言从背后拿了一截荔枝枝出来。

“树爷,我不太懂种地,但我就知道一件事,这根枝条要是再不治,整片林子今年就別指望了。”

树爷的目光落在那根枝条上,沉默了一会儿。

是呀,对於这种,种了一辈子地的种田佬,作物出了问题,怎么不会多看几眼。

他俯身,捏起那根枝条,用指甲掐了一下,翻过来看了看叶子,放下。

“这病都透芯了,你今年怎么来治?神仙来了也得把枝条砍掉。”

林言没有反驳。

“您说得对,所以普通的方法肯定没用。”

林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壶,里头装著西尔调好的药水。

“这是省城大学里的研究所,专门针对我们这一带的土质和病害,研究出来的特效配方,针对这种真菌病和虫害有作用。”

“我今天来找您,是因为这个药再好,没有会用的人,也是白搭。”

树爷盯著那根枯枝,半晌,没有说话。

树爷把枝条缓缓放下,神情复杂。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重新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压了很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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