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吞咽声清晰可闻。

察觉到沈修寒目光扫来,小丫头慌忙偏过头,不敢再看。

沈修寒笑了笑,將碗朝桌沿推了推:

“沫沫,你也吃点。”

碗里的稀粥仿佛成了山珍海味。

小丫头鼻翼翕动,扭向一旁的小脑袋,好似被无形丝线牵著,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转了回来。

大眼睛直直盯著碗里的粥,小肚皮很不爭气地发出一阵“咕嚕嚕”的叫声。

“这、这是锅锅补身体的饭饭…沫沫才不饿呢!”

沈沫沫咽了口唾沫,小脸埋进郑氏怀里,强迫自己不去看。

郑氏红著眼眶,手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看向沈修寒:

“大郎,你快吃吧,別管这馋丫头。”

“等你病好了,家里…才有指望。”

沈修寒呼吸微滯,心头髮堵,顿了顿,他端起碗,仰脖,將粥一口气喝光。

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让这孱弱的身体先恢復气力。

正如郑氏所说,只有沈修寒站起来,这个家,才有活路。

喝完粥,郑氏手脚麻利地涮洗碗筷。

再走回草屋时,她面上多了几分愁苦,手指捏著衣角,犹豫再三,才艰难开口:

“大郎…”

“除了欠白老爷的渔租和要赔的舢板钱…”

“前几日去城里抓药,还借了陈阿伯家二百文…”

“陈阿伯虽没催著,可我昨日听李婶儿说,陈安要学武,想必他家也是急用钱的。”

“这些加起来,咱家要欠二两银子!”

她顿了顿,单薄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早时…白家的管事又来催租了。”

“他们说…若再不还钱,不但要抓我去白家布坊做苦工抵债…还、还要把沫沫卖进城里,打入贱籍!”

贱籍,即为奴!

大齐律法森严,一旦落入贱籍,便连佃户都不如。

不得科举、不得置產、不得与良民通婚。

男代代为奴,女世世为娼。

世代相传,永不翻身!

沈修寒自不可能任由这种事发生,声音干哑却坚定:

“我会想办法的。”

明明只是个十七八岁、大病初癒的少年,可郑氏听到这句话,神色竟肉眼可见地鬆懈了几分。

她擦了把眼泪,起身拍拍沈沫沫的小脑袋,嘱咐道:

“沫沫乖,在家听你大兄的话,娘得去上工了…”

方才端碗时,沈修寒便看到,郑氏双手长满了冻疮与裂口。

那是她为给沈修寒治病,起早贪黑给人浆洗缝补,留下的痕跡。

郑氏匆匆出门。

沈修寒掀开被子,披上衣物下床,径直朝隔壁草屋走去。

沈家共有三间草屋。

大间住人。

另外两间小的,分作庖屋与堆放杂物的耳房。

在沈修寒记忆中,沈三槐今春为教他打渔餬口,曾亲手为他做过一根鱼竿。

果然。

一进耳房,他便看见角落里有根灰扑扑的细竹竿。

竿头缠著发黄的麻绳,尽头拴著一枚小铁鉤。

简陋,粗糙。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获取生存物资的工具。

“锅锅,你是要去钓鱼摆摆给沫沫吃吗?”

身后响起怯生生的童音。

小丫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像个小尾巴似的。

见沈修寒拿起鱼竿,她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地仰头望著他。

“对,去钓…”

沈修寒转身想揉揉她的脑袋,却忽然瞳孔骤缩,表情凝固,话音戛然而止。

【每日情报系统加载完成!】

【本日情报已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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