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赶路,夜宿山林野店,如此五日疾驰,洛阳城门已近在眼前。

此番他却未去金刀王家,只稍作打听便得到绿竹巷的位置,转而上马直奔东城。

行不过数里,便入了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本就偏僻,巷外杂音恍若被封在巷口,在这繁花似锦的洛阳城中却有闹中取静之意。

李澈牵马缓步而行,直走到巷子尽头,却见好大一片绿竹丛。

午后微风徐徐,竹林交错,竹叶迎风摇曳,雅致天然。

李澈缓缓顿住脚步,耳畔已闻婉转琴声自竹林中的小舍传出,又为这方静地平添了几分悠扬美意。

夏日暖风中似也多了几许清凉。

一巷相隔,巷外喧囂,巷內幽静,恍若两个世界。

想到那夜交锋,李澈心道:“这位任大小姐脾气虽暴了些,安静下来倒也是个雅人儿。”

然则方起此念,也不知那舍中之人想到了什么,琴音旋律突变,婉转缓声顿转作萧杀急鸣。

李澈虽不懂音律,但也听出弹奏之人饱含怨怒,心气难消。

登时心下一乐:“这是谁又惹到她了?片刻功夫便暴露了本性,果然是个暴躁女子!”

“年轻人,莫要挡著路。”

李澈闻言向身后看去,来人身子略显佝僂,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髮,年纪得有七八十岁。

其人大手大脚,怀中抱著个大布袋,瞧著重量不轻,右手还领著一个酒罈。

李澈含笑示意,让开身位,老人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而大步流星地直奔远处竹舍而去。

这人当是绿竹翁了。

停了半晌,李澈牵马行去,临到院前,已见老人背身坐在竹凳上,身前堆了许多竹片,手上正忙活著编织竹器。

院中一应用具几乎都是竹製,身侧竹编的案台上摆著一壶酒,方才的酒罈已然开封,又被其用竹盖封住了口。

“今儿个竹器买完啦,想买明日赶早去东门,这里不欢迎外客。”

李澈笑笑不语,將马拴在门口,直接进入院中。

“哪家的少爷,这般不通礼数?快走快走,莫让老汉亲自动手!”

“我若走了,任大小姐怕是会后悔!”

“咔——!”

绿竹翁身形一震,手中竹片瞬间断下寸许,方才还颤颤巍巍的老人,迅疾起身移步,拦在竹舍大门前,眸中儘是警惕神色。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李澈不理,反提声道:“故人来访,任大小姐何不出门一见?”

一语未毕,只闻舍中“嗡”的一声颤响。

“小子!”

“让他进来!”

“是,姑姑。”

竹门开合间,李澈已入了竹舍,轻纱做帘將不大的竹舍隔成两段,任盈盈素手压琴,盘坐琴后。

日光透过窗子打进来,李澈已瞧见那琴面上有一根弦卷作一团,颤动未止。

“你来做什么?又是如何寻到这里的?!”声音依旧清脆冷漠,恍若含冰。

“途经此地,看看『老朋友』,顺便遣你做点事儿。”

“姓李的,你莫要得寸进尺!”

李澈隨意坐在竹蓆上,笑道:“这话李某同样送还给你,上一次的事就算了,你那些手下再敢乱搞事,后果自负!”

李澈看似轻鬆,实则入舍便暗暗运劲,他话一说完,明显听到纱后女子急喘了几声又平息下来。

过得片刻,任盈盈又道:“有话快说!”

“这次,李某是来给任姑娘送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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