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縉闭著眼揉了揉眉心,片刻后才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冷肃,“沈善长。”

“沈善长结党营私、沈氏侵夺私田的罪证,都已交给御史台。”

只待明日上朝,沈善长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宋縉頷首,“吩咐下去,治罪沈善长即可,不必株连亲族。”

玄錚领命而去。

待他离开,宋縉的目光才移向窗外。

余霞成綺,两只鷓鴣鸟依偎在梨花树干上。

宋縉眸色幽深,突然想起柳韞玉白日说的话。

“我不会……”

“没有……”

怯生生的她,陷在他怀里,如从未被人採擷过的花骨朵。

宋縉抿唇,將手边的一盏凉茶饮尽。

……

翌日。

宋縉没有进宫,宋太后却亲自来了一趟相府。

原本宋縉正在与柳韞玉下棋,听得宋太后驾临,便將柳韞玉打发走了。

宋太后被引到亭中时,就见宋縉正在收拾棋盘上那乱七八糟、胡下一通的黑子。

“稀奇了,今日竟有人陪你下棋?”

宋太后一眼看出端倪,“还下得如此……没有章法?”

宋縉面不改色,“玄錚。”

宋太后在宋縉对面落座,捻起黑棋,像往常一样与他对弈。

“今日沈善长被弹劾一事,是你的手脚?”

宋太后开门见山问道。

宋縉落下白棋,默然不语。

“孟泊舟被派去修河,也是你的手笔?”

“……”

“是不是因为那位孟夫人?”

“不是。”

“一提起她,你倒是答得快。”

宋太后指尖捻著黑棋,若有所思:“你们之间,到底是何情况?是她有意以沈妘的身份愚弄你,为她夫婿铺路?若真有此事,此女心机深沉,断不可用。”

宋縉沉吟片刻,垂眼,“误会而已,谈不上愚弄。”

“误会……”

宋太后意味不明地咂摸著这两个字。

宋縉太了解自己这位长姐了。

往往一个语气,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想做什么。

“一把刀而已。”

宋縉笑了,“的確有些意趣,可也只是一把刀。”

此话一出,宋太后凤眸掀起,打量宋縉。

“朝廷积压的贪墨烂帐太多,需要一把趁手的刀,去划开这道口子,將他们的遮羞布彻底撕下来。此人要精通算式,有胆量,够忠心。”

顿了顿,宋縉落子,“但不能是许知白,太浪费了。”

宋太后接话道,“所以你要选一把哪怕是砍伤了、砍坏了,也能找到下一个替代品,不会心疼的刀。你確定那位孟夫人,就是你要的刀?”

宋縉望著局势复杂的棋盘,游刃有余地落子,“一半。”

“什么意思?”

“她精通算式,只达到了我一半的要求。我还需要这把刀忠心,需要这把刀有一定的地位、威望,足够锋利……”

宋縉掀起眼,对上宋太后的眼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相府的女主人。”

宋太后愣住。

待她再看向棋盘时,胜负已分。

宋太后莞尔一笑,“你啊,心思太多。谁也贏不了你。”

凉亭外的假山后,柳韞玉静静地靠著石壁,眼睫低垂。

她摊开手,掌心是一枚不小心被她带走的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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